這四人突然被驚醒因為是感應到了地蟒的異常,所以他們眼眸之中閃過的只是一絲驚疑之色,顯然他們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守護法陣的異常。

可見兵字元的隱匿手段還是相當高明的,只是這種高明的隱匿手段還是瞞不過已經化靈的地蟒,現在闖外面的法陣時,應該是距離太遠,所以地蟒感應不到,但是這個時候兵字元已經和它近在咫尺之間,以它的靈覺自然是一眼就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只見地蟒張口一聲怒吼,趙鏑身為兵字元的操控者立即便感應到了地蟒的可怕,這一聲怒吼竟然直接透過法陣將兵字元演化的微塵直接從法陣上震脫了三分之二,眨眼間兵字元演化的微塵便化著漫天的星輝在空中閃爍。

守護在法陣周圍的四名蠻族族人這個時候就是再傻也知道大事不好,自己四人嚴防死守之下,竟然還是被外人鑽了空子直接闖進了他們部族核心之地來了。

這讓四位看守者那真是又驚又怒,驚的是有人能夠在自己面前輕鬆潛伏而不為他們所發現,怒的是來人真的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戲耍於他們,這樣的傢伙必須死。

四人想都沒有多想,直接抬手一招,各自手中出現了一件兵刃,只見兵刃直接在他們手上散發出來強烈的危險氣息,顯然這些兵刃不是尋常之物,應該都是類似法寶一樣的存在,只是它們相較於法寶這類帶有靈性的攻擊性武器似乎有點不同,好像它們比法寶更加危險,這種危險十分的赤裸裸,不像法寶那麼內蘊。

四人手握兵刃對著那些半空中的飛火流螢就是一通狂砍,就好像是在瘋狂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一開始趙鏑對於這四人這種舉動還有些不解,為什麼這些人要去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畢竟兵字元演化的微塵流星面對任何攻擊基本上都能夠做到直接無視,畢竟能夠將攻擊打在一個點上,並且將這個細如微塵一般都點粉碎的存在基本上都要到姜尚那種境界才行。

顯然守護蠻族地脈的這四人境界還沒有到那一步,所以他們打出的攻擊正常來說對於兵字元演化的飛火流螢毫無意義,他們好像只是在單純地發洩而已。

不過很快趙鏑便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四個傢伙手中的兵刃竟然是蠻族獨有的古老祭器,這種古老祭器完全是由天境宗師在彌留之際,以強烈的部族凝聚精神選擇獻祭,燃燒自己的一切化著一道天地靈精進入一件兵刃中,等待著部族中能夠和自己天地靈精相通的後輩使用。

也就是說這祭器是能夠打出天境強者攻擊的特殊存在,所以它們是完全可以威脅到兵字元的,趙鏑這一下就小小吃了個暗虧,直接被四人打得差點心神失守,幸虧神鼎給力,及時輸出了一波能量穩住了兵字元,讓趙鏑沒有直接被四人一波攻擊給直接打得顯露原形。

趙鏑在潛入核心之地後,就藉助廣廈別院遮掩躲在一角暗中操控兵字元,剛才四人打出攻擊本來趙鏑還不以為意,沒想到四人的攻擊著落在兵字元上,直接就攻擊到了趙鏑的精神力,好懸沒有直接將他的精神力打散。

要不是神鼎度入一股神力及時幫忙削弱了四人的攻擊力,趙鏑很有可能直接就要在元神受損,那些受他元神掌控的法器可能也要失控,到時候他的行蹤很有可能也要被暴露出來,那時候他就要直接被蠻族給盯上,後面就算想跑都難跑。

見識過蠻族祭器的厲害,趙鏑也不免有些咋舌,自己還是有些小覷了蠻族,沒想到蠻族隨便出來四人都有傷到自己的手段,這古老的部族底蘊還真是不能小瞧。

趙鏑擺正心態,一邊操控著兵字元和四人纏鬥,一邊不斷催動著兵字元的同化功能快速侵蝕著守護地蟒的法陣。

有了多次侵蝕法陣的經驗,兵字元尋找法陣破綻的速度也是快得令人髮指,就這幾息時間的功夫,兵字元就尋得了一個破綻,神鼎第一時間就順著這個破綻衝了進去。

地蟒一直都在盯著法陣,之前還只是本能的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但是在神鼎突然發威衝進自己地盤的瞬間,前所未有的危機讓地蟒瞬間就炸毛了,嗷吼一聲,地蟒直接一頭撞在了法陣上就要轉身而逃。

趙鏑都沒想到地蟒會如此直接,連碰都沒有碰撞一下,它就被神鼎給嚇得落荒而逃,可見這地蟒的直覺還是十分敏銳的,僅僅一個照面就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這法陣對於地蟒來說既是一種保護措施,可是同樣也是一座囚籠,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於地蟒來說就是急於脫困的阻礙。

轟隆……

地蟒直接衝破了法陣,不過僅僅只是這一瞬間的耽擱,神鼎爆發出來的恐怖吞噬之力立即就鎖定了地蟒,讓它直接被定在了半空。

神鼎也在這一刻陡然從芥子狀態回到現實世界,化著一尊齊天大鼎,一口將千丈地蟒吞納進了肚腹之中。

這一切說起來複雜,其實發生也就在一瞬,然後神鼎極速收縮就要再次進入芥子狀態,不過就在此時一道晴天霹靂響徹天際,整個蠻族山脈都搖晃了一陣,而在外界天空陡然驚現層層疊疊的赤色密雲,密雲遮蔽了整個天空,讓十萬大山彷彿突然陷入了赤色地獄之中一樣。

天空中的赤色密雲如同團團血漿在翻滾,伴隨著血雲翻滾一股可怕的天地之威散發開來,讓十萬大山中的人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無名的壓抑,彷彿有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自己心頭,尤其是抬頭便看到那赤色血雲在頭頂翻騰,心中的壓抑感便變得越發強烈。

血雲翻滾之中似乎有可怕的力量在醞釀,所有人心頭都對此有所感應,而這種感應很快便成真了,只見一道道血色匹練穿透了翻騰中的赤色血雲向著某個位置匯聚,很快便化著一道裂天血雷,血雷一成便直接向著某個位置俯衝著劈了下去。

有實力高強之輩藉助超人一等的眼光可以快速計算出來,這彷彿要撕裂天際的血雷劈下去的地方正是蠻族地境,這也讓他們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狐疑,這可怕的天象為何會針對蠻族而去呢?

心中既然已經起疑,自然有人御空迅速向著蠻族靠攏,想要看看蠻族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何會招惹來如此可怕的天地異象。

其實這血雷針對的是蠻族核心之地突然顯形的神鼎,這血雷輕鬆貫穿了蠻族的護山大陣一閃而沒,直接衝進了蠻族地脈核心,向著已經快速收縮想要再次進入芥子狀態的神鼎劈了過去。

趙鏑自然也聽到了那一聲晴天霹靂,即便他躲在了廣廈別院內也被這一聲霹靂聲給震得耳膜生疼,就好像感覺到了天怒一般,當時他都有那麼一剎那陷入失神狀態,不過緊接著他便看到那從天而降的萬丈血雷,他心中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就直接被血雷的餘波衝擊得全身浴血,然後又看到血雷的核心直接向著神鼎劈去,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到了這個時候趙鏑就是再傻也知道這可怕的血雷是衝著神鼎去的。

趙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這麼可怕的天罰降臨,而且是專門針對神鼎而去的,不過他瞬間想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忽略掉的問題,此時看到這血雷天罰專門針對神鼎發動襲擊,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份答案。

要知道神鼎之前一直潛藏在趙鏑體內,趙鏑可能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後來神鼎從趙鏑體內脫身之後卻依然沒有顯露出來自己的行蹤,相反,它一直偷偷蟄伏在兵字元內部,這樣的情況本來就是很反常的,畢竟神鼎本身就是神器,它為何還要如同寄生蟲一樣躲在同為法器的兵字元體內呢?

現在看到這血雷天罰針對突然顯形的神鼎發動如此可怕的攻擊,趙鏑心中已經有所揣測了,看來神鼎這樣的絕世神器在這方世界中就連老天都似乎要對它生出三分忌憚,在神鼎顯蹤之後直接就降下天罰想要摧毀它。

這樣的猜測讓趙鏑心中一陣激盪,突如其來的狂喜讓趙鏑興奮得渾身都開始戰慄,甚至剛才受到血雷餘波波及而渾身浴血的傷口此時都感覺不到半點疼痛,興奮得戰慄了好一陣,他站在廣廈別院的中心大殿內忍不住仰天大笑出聲。

不怪趙鏑會如此瘋癲,實在是神鼎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他從來沒有想過神鼎竟然是如此逆天之物,竟然能夠讓這方世界的老天都要對它生出忌憚,好像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毀了它。

老天越是忌憚,越是降下天罰,趙鏑就越高興,因為這說明神鼎的潛力無限,甚至能夠與天比肩,可以威脅到這方世界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