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一行駕馭著樓船落下,一行人低著頭來到趙鏑面前大氣不敢喘。

趙鏑看著宋江他們像乖學生一般站立在自己面前,他冷冷一笑:“呵,這時候在本王面前裝巧扮乖有意思嗎?宋江,你身為領頭人有什麼要向本王交代的嗎?”

宋江見趙鏑臉上陰沉的表情,便知道這一關自己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一切都是江昏了頭,王爺有任何責罰江願一力承擔,只求王爺能夠放過江身後的一眾弟兄。”

“呵!”趙鏑冷笑道:“果然不愧為義薄雲天的‘及時雨’宋江,為了兄弟甘願兩肋插刀。”

“好,很好!”

趙鏑言語之中透出的森然之意越來越盛,宋江此人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思,這邀買人心的嫌疑卻是怎麼也洗不脫的,他越是這樣說,趙鏑心中的怒火就越熾。不是趙鏑沒有容人之量,實在是宋江這種行徑無異於是在打趙鏑的臉,在無形中不斷削弱趙鏑在眾人心目中的威信。

不管宋江是有心還是無意,這種事情都不是他應該做的。

“你到現在恐怕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吧?現在的梁山已經不是你宋江做主的時候了,這裡的一切都是本王說了算,你這是在挑釁本王的權威嗎?”

宋江一臉錯愕地看著趙鏑,趙鏑卻根本沒有去聽他爭辯的意思,直接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接著道:“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敗在本王手中嗎?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組織起來的梁山就是一盤散沙。”

“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你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靠著一份兄弟義氣,就天真的以為能凝成一股繩,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知道什麼是情理法,什麼是法不容情,什麼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嗎?說你們是一群烏合之眾,那是一點錯也沒有,就憑你們這樣的狀態還妄想立國,想要和大宋掰手腕,簡直就是在找死。”

“今天你犯了錯,上來幾人求情,就直接免了責罰,明天他犯了錯也是如此,這樣下去還要什麼規矩,大家互相包庇親親相隱官官相護好了,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等到敵人來時你們也這樣去打仗,那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最後只要我扯張虎皮出來就能夠把你們打得一敗塗地。”

“哼,整個梁山的風氣就是你宋江帶頭帶歪的,你到現在竟然還不自知,竟然還洋洋自得地以為自己這樣帶頭承認一下錯誤,就能夠讓本王將此事輕拿輕放,本王只能說你宋江的無知才是梁山敗亡的罪魁禍首,今天本王就要拿你開刀,讓所有人都明白,從今天開始梁山中人首先要清楚的一點就是規矩大過天,別說你宋江壞了規矩要受到嚴懲,就是本王自己壞了規矩也一樣不能被放過。”

趙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彷彿才將胸中淤積的那口鬱氣給吐了出來,臉色才稍霽,沉聲指著宋江面對所有人道:“宋江罪犯叛逆,按照江湖規矩應當如何?”

面對趙鏑的問話,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趙鏑彷彿並沒有因為冷場而感覺到任何尷尬,直接冷笑道:“大家都不知道是嗎?那好,今天本王就親自立下規矩,叛逆者三刀六洞生死由命。”

這話一出口,趙鏑直接一招手,本來由岳飛帶來的那柄長劍落在地上,此時在趙鏑的招手間,長劍騰空而去,唰唰唰,便在空中轉了三圈,三圈圍繞著宋江直接在他胸腹之間來了三個對穿。

三刀六洞,絲毫不差。

誰也沒有想到趙鏑會如此殺伐果決,簡直有種令出法隨的既視感,宋江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發現自己身上多出來三個透明窟窿,他張嘴欲言,卻已經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張開的嘴裡不斷有鮮血冒出,血沫子直接堵住了他的聲帶。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江歙合著嘴巴囁嚅了好久,最終臉上帶著一股不甘之意慢慢瞠目倒下。

到得此時眾人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趙鏑的殺伐果決,根本就沒有給宋江任何辯駁的機會,說殺就殺乾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趙鏑自然是將所有人的畏懼盡收眼底,不過他並沒有就此罷手,直接一揮手,那帶血的長劍嗆喨一聲插在了身前地上,接著冷哼一聲道:“諸位沒有什麼意見嗎?”

面對趙鏑如此果決的殺伐,其他人自是各自低頭不敢有絲毫反對之意。

趙鏑卻並沒有放過這些人的意思,只聽他冷笑一聲,陡然喝道:“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替你們出頭的兄弟的嗎?如此怯懦之輩,本王留你們有何用?!難道以後本王被人如此斬殺在你們面前,你們也是如此態度?!”

所有人都被趙鏑這番喜怒無常的態度給弄得有些發懵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趙鏑殺了宋江,究竟是希望他們反抗替宋江報仇呢,還是不希望他們反抗做個順民呢?

似乎他們做出任何選擇在趙鏑眼中都是不對的。

唯有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吳用在見識了趙鏑這番手段之後,眼眸深處露出一絲若有所悟之色,似乎他從趙鏑這番行徑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除了人群中的吳用外,一直束手站在趙鏑身後從始至終都面上毫無表情,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趙鏑對宋江下手,又如此為難著跟隨宋江的一眾梁山高層,同樣眼眸深處有一絲明悟閃過,只是這絲波瀾一閃而逝,很快他又恢復到了那種面無表情的狀態中了。

趙鏑彷彿心有所感,盯著人群掃了一圈,直接抬手一指人群中的吳用,沉聲道:“吳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被趙鏑直接點名,吳用只能從人群中走出,上前對趙鏑躬身一禮,道:“屬下覺得王爺之言有理。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規矩是對是錯,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立下規矩並人人遵守它,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夠感受到公平,才能夠人人齊心,而不是靠著人情信義這種帶著個人傾向毫無公平可言的情感作為維繫團體的紐帶,所以屬下覺得王爺殺宋江之舉是對的,屬下自己也願意遵守這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