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算是歷史名人的通病了,這些傢伙儘管在常人看來就是腦殼有問題,但是你卻有不得不去佩服他的堅持,畢竟沒有這份堅持他們也不配成為歷史名人。

趙鏑雖然知道情況可能要糟,但是他卻並沒有昧著良心否認,而是直接道:“你覺得呢?其實在你心中應該已經有了答案的。”

岳飛低低嘆息了一聲,道:“是啊,我心中應該是有答案的,只是沒想到我還有這樣的一生。呵,下官恐怕要讓王爺為難了,雖然從心底下官已經對王爺您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了,只是下官要遵從自己的本心行事,所以在王爺您還沒有成為王族正統之前下官依然無法為王爺效命。”這話雖然說得輕巧,但是趙鏑卻依然能夠從中聽出岳飛的決心。

岳飛在經歷神鼎復活之後,本來應該是成為了趙鏑的‘傀儡’了,需要對趙鏑惟命是從。

不過神鼎復活的‘傀儡’卻也有其特殊性,那就是對方還是擁有自己的獨立思維,並不是那種毫無思想的木偶,所以如果‘傀儡’心中有著異常堅定的信念時,他的思想是有可能戰勝傀儡本性的。

岳飛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他的內心有著自己的堅定信念,這種信念和靈魂深處應該效忠趙鏑的理念相沖突,而岳飛心中的信念太過堅定,以至於能夠壓制住靈魂深處的本性,讓他說出無法為趙鏑效命的言語來,這就已經說明了岳飛信念的強大,也可以看出他 的決心。

趙鏑微微苦笑了一下,點頭道:“是本王小覷了你,在發現你身份之時,本王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的,不過沒關係,人各有志,本王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之徒,你可以不為本王效命,但是本王希望你能夠至少做到兩不相幫,否則本王也就只有滅殺一途了。”

趙鏑雖然重義,但不是迂腐之輩,相反他性子也是有著殺伐果決的一面,現在岳飛的性命就在他手中捏著,他可以不用岳飛替自己效力,但是卻必須保證岳飛能夠作壁上觀,對自己和大宋朝堂不偏不倚兩不相幫,否則趙鏑對岳飛下起殺手來也不會手軟。

岳飛當然清楚趙鏑的意思,而且失敗者本來就該有失敗者的覺悟,趙鏑能夠讓他兩不相幫,已經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他也不是那種不懂得感恩之人,如果不是心底有著那份堅守多年的底線,以趙鏑現在的表現來說,岳飛心中是感激不盡的,所以他直接點頭道:“我願意被王爺禁足在這水泊星上。”

將岳飛禁足就是趙鏑的底線,他必須保證自己當前的計劃不受外力干擾。岳飛雖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趙鏑不會毫無底線地縱容他,而岳飛也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知道趙鏑的底線在哪裡,所以雙方十分默契地達成了協議。

一旁的公孫勝被兩人的這番言行給看傻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復活後的岳飛竟然能夠壓制住靈魂深處的那份咒念,硬是沒有向趙鏑這位主人低頭,而趙鏑竟然也十分大方地原諒了對方,只是把對方禁足在了水泊星上,並沒有對岳飛施加任何懲罰。

說實話,趙鏑對岳飛的寬容令公孫勝心中都不免生出嫉妒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做傀儡竟然也能夠做得如此硬氣,這事實在是有些顛覆人的三觀。

趙鏑一眼就看穿了公孫勝的心思,直接道:“只要你也能夠破了靈魂深處的禁咒,我對你也不會再加諸任何其他的約束。”

公孫勝被趙鏑的眼神掃中,頓時心中一個激靈,他不知道趙鏑這話說得是正是反,但是那種封禁在靈魂深處的咒念,卻讓他不得不對趙鏑心生敬畏,那種深入靈魂的本能令他不敢去輕易觸怒趙鏑,所以他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

見公孫勝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尤其是有岳飛這個玉珠在旁,趙鏑心中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膩歪,就連收服了整個梁山的那份成就感都突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了,所以他冷哼道:“既然不敢,那還不趕緊去幹活,難道還要我親自出手去請宋江他們一行回來?”

公孫勝心中一陣委屈,他能夠感受到趙鏑心情不佳,自己沒來由遭受的這番呵斥絕對是因為岳飛而起的,只是他沒有勇氣反駁,只能悶聲應諾,然後尋了一艘飛舟駕馭著沖天而去。

天穹上,宋江他們還不知道下面情況如何,只能夠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他們上了樓船和吳用匯合之後,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和吳用詳細講述了一番,吳用這才知道自己剛剛完全是被公孫勝給耍了。

只是碰上這樣的情況,吳用也沒有好辦法解決問題,大家商量來商量去,最後也只能是乖乖等待著聽候發落了。

有的時候,陰謀詭計能夠逞威,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有的時候陰謀就是個笑話。

宋江他們甚至連逃跑都不敢,實在是此時的趙鏑積威太重,手下有公孫勝這樣的陣法師,手中還有威力強大到可以完爆樓船的法相,他們實在不知道自己手中還有什麼能夠抗衡得了趙鏑,與其去做毫無希望的逃跑無用功再次激怒趙鏑,還不如乖乖束手,表現得懦弱些博取一絲對方的同情。

所以,公孫勝駕馭著飛舟衝上蒼穹時,宋江他們一夥都平靜地站立在樓船甲板上靜等他的到來。

公孫勝倒也沒有因為趙鏑的一番訓斥而亂了分寸,看到宋江他們平靜地呆在樓船上等待,他直接一招手道:“都下去吧,主人在下面等著呢!”

聽到公孫勝這話,宋江他們連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當下不敢有任何遲疑,直接駕馭著樓船落下。

公孫勝見狀也是微微搖頭,覺得宋江這些人還真是自作自受,連一絲誘惑都經受不住,現在好了接下來有得他們受的,尤其是主人此時正在氣頭上,對宋江他們的懲罰必然會更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