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逸眸色微動,“願聞其詳。”

慕容拓兩手一抬,抖了抖手腕上的鐵鏈,譏誚笑道,“本王這般,如何詳說?”

楚雲逸眼底滿是洞悉之色,喚人進來開啟鐵鎖,放開了慕容拓,朝慕容拓伸手示意,“請。”

慕容拓縱聲大笑,垂著眼簾好好的活動了一番筋骨,整理好髮髻後,對楚雲逸招手,“事關貴國天子,還請楚兄移駕,本王小聲說與你聽。”

楚雲逸信步走到慕容拓面前,慕容拓卻笑哈哈道,“如此機密之事,本王以為,理當咬耳低語,方能保證不被竊聽。”

楚雲逸深深的看他一眼,雙手自然垂放,一副任人擺弄的姿態,淡淡道,“說吧。”

慕容拓滿意一笑,緩緩繞到楚雲逸左側,左手搭上楚雲逸的肩膀,頭朝他耳朵湊去,右手撫住他頸側,“楚兄——”倏地,慕容拓聲音戛然而止,同時雙手猛然用力,剎那間,卻見楚雲逸雙掌快若迅雷疾電驀地抬起鉗住了慕容拓的兩隻手腕強行拽離開去,同時抬起一腳掃嚮慕容拓下盤,慕容拓瞬間便被生生拽開,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便被楚雲逸猛地擲到地上,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沁了出來。

“你——?!”慕容拓驚怒不已的瞪著楚雲逸,強忍著不去按壓劇痛痠麻的手腕,咬牙喝問,“是人是鬼?”

“鬼。”楚雲逸面寒如冰,居高臨下的睥睨道,“如果這樣說能讓你自覺顏面無損,本王便成全你。”

慕容拓憤然冷哼,“這就是你求人的——”

“本王只是想看看,大王子究竟有多愚昧。”楚雲逸淡淡說完,沉聲道,“來人!”

“在!”莫遠閃身進入,看了眼楚雲逸,便大步走到慕容拓身邊,扭著他雙手反剪身後,一腿壓制著他的雙腿,麻利的給他套上了鐵鎖,然後又退了出去。

“你就不怕你爹死了,二皇子登基?”慕容拓猩紅著眼角問道。

“大王子還沒識清形勢。”楚雲逸道。

“哼!”慕容拓道,“彼此彼此。北境王忘了,是你有求於本王。”

楚雲逸劍眉微挑,“本王求你?”

“當然。你不是想知道,為何有了雪山芒,你爹也得死嗎?”慕容拓冷笑。

“那你說嗎?”楚雲逸問。

慕容拓好笑,“北境王好天真。求人開口,豈是動動嘴皮子就行?”

楚雲逸憐憫的看著他,“四日後,藺濯送來雪山芒,你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他不會為了我,向父王求要雪山芒。即便求了,父王也不會同意,北涼最不缺的就是王子,而要大永朝皇帝命的機會可不多。”慕容拓道。

“他會,你曾用命救下他,他也願以性命相救。北涼是不缺王子,但在北涼王身邊安插了三名寵妾的王子卻僅你一個,北涼王,必定同意。”楚雲逸說完便出了牢房。

慕容拓驚懼的瞪直了眼,直到鐵門咔嚓落鎖後才揮舞著兩個拳頭厲聲咆哮,“你到底是誰?還知道些什麼?!”

莫遠收好鑰匙,冰著臉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

轉日下午,帝京皇城。

于丹青側躺在床上看書,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吊著嗓子大喊“皇后娘娘駕到”,愣了幾瞬,把書往枕邊一扣,看向床邊的婧霜,“你披個厚披風,去把門窗全部推開,開到最大,爐子全部滅了,要快。”

“?”婧霜不解的看她一眼,點點頭,二話不說的立馬照辦,辦完退回床前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