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再狠的心,總有一兩寸柔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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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濯騰地躍下馬背,撿起雪地上的戰刀緊緊握在手裡,望著前方越發遠去的大軍,沉聲道,“沒看見殿下在他手裡?”
一名將領轉身看了看身後躁動不安的大軍,低聲逼問,“那怎麼辦?!就讓他劫走殿下?動搖軍心?不顧殿下安危?”
藺濯略一搖頭,緩緩收回視線,翻身上馬,道,“先退回玉嶺山紮營,我向大王稟奏之後,再行定奪。切記,萬事以殿下安全為上。”
一眾將領無法,憤恨不已的咒罵楚雲逸一會兒,還是領兵退回到五里之外的玉嶺山,就地安營紮寨。
營帳裡,藺濯寫好信,將信箋吹乾,仔細綁在一隻健碩的雪鷹腿上,領著它出到營帳外,一拍雪鷹頭部,雪鷹怪叫一聲便朝北飛去。
那邊廂,楚雲逸率隊奔出十餘里後,放慢速度,朝身邊的沈軒打了個手勢,沈軒頷首,讓陳果、湛亦華、朱杉、許客遠、丁冒五名駐軍副官按照原計劃就地停下,率領五萬將士朝早已安置好的營帳奔去。
沈軒看了眼楚雲逸身前的慕容拓,湊近他問道,“王爺,真要帶他回王府?”
楚雲逸眉梢略抬,“那麼帶他騎行賞雪?”
沈軒瞪了瞪眼,“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擒賊擒王,如今這王都擒了,何不讓他們滾回北涼待著,等朝廷援軍到了再殺他個片甲不留,看他還敢不敢汙衊我們偷他那勞什子國寶雪花?”
楚雲逸道,“並非完全汙衊。我們的確偷了——”
“什麼?”沈軒驚得哇哇低叫,眼神古怪的掃射著楚雲逸,“你真偷人國寶了?還把四皇子——”
“未果。”楚雲逸側首看他一眼,“沈兄,此事大有內情。過段時間,風波平定之後,我再與你細說。北涼早晚會進犯我北境,偷盜國寶和四皇弟之死一樣,只是一個興兵說辭。要麼北涼先來,要麼等朝廷援軍趕至,我們先去,此一戰,絕無可避。”
沈軒甩了甩頭,“搞不懂。算了,我也不想搞懂了。我信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幹這些,定是北涼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
楚雲逸笑笑,“嗯。”
沈軒看他幾眼,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跟他說了半天,又帶他回府,就是逼北涼交出國寶?既是國寶,豈能因為一個王子就輕易交出?”
楚雲逸道,“慕容拓並非一般王子,他是北涼儲君。不出半月,北涼王便會仙去,說他是北涼王也不為過。而此國寶,並非獨一份,北涼皇室應當藏量頗巨,拿出少許便能換取一國之王,他們自然不會拒絕。”
沈軒聽得一臉懵,放棄道,“看來我真是在軍營關傻了,與世隔絕了。”
楚雲逸朝他點點頭,雙腿用力一夾馬腹,越影歡快的嘶鳴一聲,撒蹄狂奔,莫遠等人趕忙跟上。
望著絕塵而去的二十餘人馬,沈軒撓了撓冰冷的頭盔,“點頭是什麼意思——”突地長眉一豎,對著楚雲逸遠去的背影低咒一聲,猛的調轉馬頭衝快速移動的數萬大軍粗聲吆喝,“兄弟們!趕緊的!帳房裡的酒肉都結冰了!”
*
暮色濃沉,帝京皇城融入暗黑與燭火之中,明通殿裡,楚雲哲坐在徐慧床邊,溫聲道,“愛妃不必擔憂,你才傷了身子,正是需要靜養之時,父皇素來明理重情,不會急著催我們西行赴任。”
徐慧道,“妾身這身子,再養也不過如此。妾身擔心的是,父皇為何突然讓您出任西倡王?”頓了頓,又道,“殿下大才,在京城方能大展拳腳,為國獻力,去到西倡荒漠,再大的才幹也無發揮之地。父皇此舉,著實對您不公。”
楚雲哲道,“公與不公,豈是你我說了算。你且安心休養,本王定不會讓你就此顛沛輾轉,雪上加霜。”
徐慧唇角微揚,垂眸遮住了眼裡的冷意,柔柔笑道,“是,妾身多謝殿下憐愛。”
楚雲哲點點頭,囑咐了徐慧幾句,便起身離去。
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徐慧忽然揪緊被子低聲痴笑不止,笑得眼淚逸出而不自知,喃喃低語,“多謝殿下憐愛,多謝殿下,憐愛!我有今日,是拜誰憐愛?你不願離京,又是為了誰?為了我嗎?呵呵。”
杏柔心疼的看著她,“娘娘,您別這樣,當心身子啊。”
因為先前掉了一顆臼齒,杏柔說話還有些不利索,聽上去略顯彆扭,徐慧秀眉輕蹙,側首看她。視線觸及杏柔目光,才驚覺臉上潤潤涼涼的,慢慢抬手擦了擦臉,道,“還沒痊癒?”
杏柔眼眶一紅,“回娘娘的話,大夫說,那人用力過大,傷及顎骨和牙齦內裡,今後,今後都只能這樣了。”
徐慧閉眼點了下頭,“我知道了。”輕吐一口氣,看向旁邊的杏裳,“明日做些月季酥,好好做,後日一早給皇后送些去,就說我即將離京遠赴西倡,不知有無歸期,特意孝敬她的。本想給北境王妃和鎮國將軍府也送點去,一笑泯恩仇,奈何恐其拒不相見,只得作罷。”
杏裳驚疑的盯著她,嚥了咽口水,問道,“就,就這樣送去?還是要,要加加點什麼?”
徐慧涼涼的收回視線,“加什麼?東西送到,話帶到就是。”
杏裳苦著臉看向杏柔,杏柔對她點點頭,杏裳認命的頷首,“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目送杏裳走後,杏柔小聲問道,“娘娘,您是想借皇后之手,除掉北境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