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夫人那點小碎步哪跟得上怒火正盛的安遠侯,等她追到府門外時,只見到道路盡頭一人一馬絕塵而起,轉眼消失在拐角處。

“唉!”安遠侯夫人大嘆一聲,轉身進府。

*

皇宮,昭文殿。

于丹青和沈嬛正坐床上吃飯,婧霜突然進來稟報,“娘娘,安遠侯求見。”

二人對視一眼,放下碗筷,于丹青道,“請他進來。”

婧霜皺眉,胡嬤嬤昨日才對她們耳提面命:王爺不在,內室等同於娘娘閨房,為了保護娘娘清譽,絕對禁止男人入內。

但是,上頭交代了,她們必須絕對服從娘娘的安排。

思及此,她便毫無負擔的頷首應是,退了出去。

“我爹來幹什麼?”沈嬛納悶嘀咕。

“馬上就知道。”于丹青看著門外一片褐色衣角閃過,淡淡道。

“沈嬛,出來!”話落,就聽安遠侯在外間大聲喊道。

沈嬛朝于丹青努了努嘴,下床穿鞋,“來了!小聲點,這是皇宮,不是在家裡。”

于丹青心念一動,道,“義父,您進來說話吧,我們父女三人,沒那些講究。”

外頭靜默少頃,就見安遠侯大踏步走了進來,打望于丹青一陣,問道,“青丫頭,你可還好?”

于丹青笑著道,“多謝義父關心。還好,皮肉傷,將養段時日就好。倒是表嫂的事,有些棘手。”

安遠侯點點頭,瞪了沈嬛一眼,“我來就是為這事。她被人坑了,西域根本沒有什麼傳遞積福的神鐲!我這就帶她去找皇上理論理論!”

“您確定?”于丹青皺眉,“皇后怎麼會留這麼大的破綻?”

“確定!”安遠侯一挺胸膛,“西域那犄角旮旯的地兒,真有這種神奇玩意兒,早名揚天下了。”

“若男也這樣說過。”沈嬛穿好鞋,站在腳踏上道。

于丹青沉目想了想,道,“我以前看過西域的一些介紹,好像是沒提過此事。”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找皇上,跟皇后對質!”沈嬛眼前一亮,激動地拖著安遠侯就往外走。

“且慢。”于丹青一抬手,見沈嬛父女回頭後,又道,“不能去。當日在鳳坤宮,除了表嫂,並無旁人,皇后有心設計,必然不會承認,到時再給你們扣上汙衊皇后之罪,得不償失。”

“我記得清清楚楚,她的確說過!”沈嬛繃緊小臉怒道。

聞言,于丹青輕笑一下,涼薄的看著她,“你記得再清楚有何用?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有何用?她是皇后,論身份,論心計,論做戲,都遠在你我之上,沒人願意相信你的話。”

“不能硬碰硬,是吧?”安遠侯黑著臉道。

于丹青點頭。

“那怎麼辦?”沈嬛氣得一把甩開安遠侯胳膊,焦眉苦臉的望著于丹青。

于丹青道,“我也不知道。總之,現在絕對不是覲見父皇的好時機。”

沉默少時。

于丹青忽而揚起笑容,“義父,您還沒吃午飯吧?一塊兒吃吧?有什麼事,晚些再議。”

安遠侯掃了眼床中央的圓形大几子,濃眉一抬,“你們吃吧,我回府吃,你義母還等著。”

“您難得來一趟,正好趕上飯點兒了,哪能讓您餓著肚子回去?”于丹青說罷,朝婧霜看去,“在屋裡擺上一桌,好酒伺候。”

安遠侯也是經過事兒的人,明白了此事急不來,當即咧嘴大笑,“還是青丫頭體貼,沈嬛這小棉襖算是徹底報廢了。”說完,就在沈嬛的白眼中往旁邊圓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