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茲事體大,榮我等……”

裴寂還沒說話,魏徵臉色大變,急急開口。

“魏徵,本宮不是來找你等提出問題,而是要你們把本宮的新政安排落實,如果你覺得以自己的才能無法勝任,那本宮就找一個有此才能的人。”

李承道淡淡地看了魏徵一眼,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彷彿重錘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臟。

魏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正待說話,王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他話到嘴邊,停了下來,改口說道:“請殿下恕罪。”

“裴寂,既然你原本就負責我朝錢幣鑄造,那這紙幣也交由你來發行。這是青雲學院的學生徐厚釗,本宮不久前發行的唐幣就是由他負責印刷,防偽,並已經在長安內各大大唐人民錢莊試點。”

李承道指了指一旁的徐厚釗,聽到李承道點名,徐厚釗連忙躬身行禮:“臣徐厚釗,見過各位閣老。”

裴寂,王珪,魏徵三人同時看向這個年紀和李承道相差無幾的青年男子,此人相貌堂堂,眉宇之間英氣勃發,即使面對裴寂這樣的朝堂大佬,也是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少年英傑。

而且此時他被李承道點名,顯然是新太子的心腹。

“殿下,一旦紙幣發行,原本的鑄錢爐和相應的人員是否需要裁撤。”

裴寂皺眉想了想,從剛才李承道的態度,他明顯感覺出這位新太子內心對發行紙幣的堅決,自己雖是李淵時期的老臣,但再提反對意見,估計也是落得魏徵一樣的下場,便開始思考如果發行紙幣的後果。

“不用,銅用途非常廣,原本的銅礦開採不僅不能廢棄,還需大規模擴大,鑄錢爐的部分器械也不需要廢棄,轉頭交給兵部就行。”

“兵部?”

魏徵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李承道莫非想把大唐軍隊的兵器都換成青銅材質?這不是開倒車嗎?

“火器的製造需要用到大量銅,本宮之後會在兵部下面成立火器局,若有興趣,裴閣老到時候也可以隨本宮一起去火器局看看。”

李承道輕飄飄點了一句,裴寂想到了那天玄武門外撼天動地的一幕,臉色微微一變。

“不僅開採的銅礦要移交火器局,而且內閣須儘快擬定禁銅令,民間不得用銅來鑄造青銅禮器,也不得用於製作銅鏡,銅盆等。百姓日常生活中的銅器須由金銀器、瓷器、漆器等所代替。”

李承道緩緩說道,這些話顯然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對新內閣說的。

“既然殿下如此看重銅材,那本朝的開元通寶以及民間的銅器是否需要立即回收重新熔鍊。”

李承道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裴寂這個態度非常滿意,這人到了一定年齡,真的活成精了。

“這倒不用,火器的開發以及火器局的組建,需要時間,而且製作過程也需要摸索完備,這幾個月時間的銅礦開採額度應該能滿足初期的用量,至於等各項完備後,本宮給新內閣定個目標,銅礦開採量須至少擴大到原有產量的十倍以上,三位閣老,可做得到?”

“殿下但有所命,臣等敢不效死。”

三人同時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