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這處坑就被填滿了。

江然確認無誤,道:“回客棧吧,過幾日鎮上的人肯定還要來此處,坑已經被毀了,到時候沒了煙氣迷惑,所有人不受控制,那人會現身的。”

“師尊肯定嗎?”莫澤問道。

“萬事萬物沒有一定的道理,在天佛廟和大墓時,華燁就露出了馬腳,做了一件事,總歸會留下痕跡,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永遠回不了頭。”

莫澤好奇問道:“佛不是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嗎?”

“那也要有岸也行,百年過去了,那人都不知道悔改,他已經把自己後路斷掉了,怨不得別人,佛也幫不了他。”

莫澤作揖:“師尊所言極是。”

江然甩袖離開,這次走的是鳳溪園的正門,出去後直直回了客棧,接待他們的還是那個掌櫃。

迷茫的看著兩人,問道:“兩位是來住店的?”

莫澤掏出門牌和鑰匙,禮貌道:“我們昨日就來了。”

“抱歉,抱歉。”掌櫃急忙出來,拱手作揖,不好意思道:“今日出了趟門,不知怎的,又失去記憶了,我這都是小本生意,我這一天天忘這個,忘那個的,連本錢都快賠進去了。”

“今日,你出門了?”江然記得他們出去時,掌櫃還在櫃檯算賬,似乎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掌櫃點頭應下,道:“我早晨看見你們兩位出去了,恰逢今日是祭拜的日子,所以我出了次門。”

看著他兩迷惑,掌櫃又補充道:“就是鎮子正中的鳳溪園,那處地界可神奇了,有求必應,但出來後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江然道:“你們都求什麼?”

“我們這個鎮子之前經歷了一場大火,死了好多人,剩下的都是倖免於難的,所以每次到半夜時,總能聽到許多人的哀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在求著讓我們救他們,沒辦法,我們只能去求庇護,讓他們安息,讓我們也能睡個安穩覺。”

江然:“你們就不覺得奇怪,為什麼會起火?”

掌櫃的擦了把眼淚,眼角溼潤,“那火是突然起的,毫無徵兆,每家每戶都有被燒死的人,也有活下來的人,終究不過一個悲字,愛別離,求不得。”

“謝掌櫃,我們先上樓了。”江然作揖,沒再多問,拉著莫澤上樓了。

剛一坐下,莫澤就端過來一杯茶水,“師尊,事有蹊蹺。”

“確有蹊蹺。”江然抿了口,想到掌櫃說的話,笑道:“經歷火災,每家有燒死的,也有活下來,這就是疑點,天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如果確實是冤魂日夜哭喊,不得安息,鎮子中的人又用鎮壓的方式讓他們怨氣更重更深,甚至無法離開原地,似乎也足以構成鳳溪園的陰氣的。”江然把玩受上瓜子,一顆顆將他們從手中拋下,像是已經篤定了,又像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失憶鎮,說起來也不小,若真是人為放火,那死的人可就太多了,不止是幾百那麼簡單。”莫澤握緊拳頭,他不知道,那個惡魔還要害多少人才能罷休。

“天佛廟,一百五十個孩童哪一個不無辜可憐?他們是父母的期望,家族的希望,平白遭了害,被人弄成那副模樣,只能說惡魔不在乎殺多少人,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莫澤突然跪下,恭敬的作揖,問他:“師尊,弟子愚笨,還請師尊指點,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