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並不順利,除了一開始攻進蘇家的那兩個俘虜,博穆爾和他帶來的人死要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所以重點就放在先前那兩人身上,他們為了活命,十分配合,畢竟幫著把博穆爾騙進來,他們兩個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凌青彥透過他們知道了北地人此番的目的,也知道了博穆爾的名字。

雖然蘇瑾萱看過原著,還有洞若觀火技能,這些情況早就知道了,但她不能直接告訴凌青彥。

“北地王需要一場盛大的祭祀來凝聚人心,女帝的縛蒼龍竟然只是祭品,這……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嗎?”肖達有些無法理解。

“傾雲女帝是前朝君王,也是我中州的英雄,如今她人雖已作古,但面對外敵時不屈抗爭的精神卻是中州的脊樑,值得我們所有人敬佩。”

“她的遺物,絕不容他人肆意折辱毀壞!”

肖達默然,片刻後才道:“百年之前的英雄啊,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啊。”

“回京後我定會稟明父皇,舉辦一次盛大的紀念活動,讓世人銘記她的功績。”

聽他們這麼說,蘇瑾萱記起當時看書還瘋狂吐槽這個情節來著。

就為了一個破槍頭,北地精銳間諜被一網打盡,這作者絕對是十級腦血栓,現在想想,正是因為遺忘,現實世界中才會有《江南百景圖》之流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

“肖姐姐,北地人的祭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蘇瑾萱問。

肖瑛偏頭向蘇瑾萱道:“北地人有一個習俗,他們相信被殺死或打敗的敵人,只要拿到他們的東西做成飾物帶在身上,就能獲得他們的力量。”

“通常是敵人的耳朵,鼻子,手指,牙齒或者是頭蓋骨……其次才是武器之類的貼身之物。”

“北地王想要縛蒼龍,看來他的麻煩不小。當年北地人失利,傳說是因為李悅在雲上京斬斷了北方的氣運,他現在要大張旗鼓的舉行祭祀,只能說明他快控制不住北方了。”

蘇瑾萱點點頭,在原著劇情裡,北地在繡衣使連番設計之下四分五裂,三個最大的部族反叛,大魏在其中周旋,佔盡好處。

看來這些都要提前發生了,不過這些都和蘇瑾萱沒有太大的關係。

眼看天就要亮了,再怎麼用刑博穆爾也不會吐露大王子的下落,審訊陷入僵局。

蘇瑾萱提議道:“師父,不如你們試一試吧。”

凌青彥挑眉:“你?”

少女單薄纖細,柴房裡的可是個烙鐵按在身上,眼睛都不會眨的猛人。

到底行不行?

面對眾人的疑惑,蘇瑾萱只是淡淡地道:“反正你們也都沒法子,姑且試試也沒什麼損失。”

凌青彥想了想,便也點了頭。

蘇瑾萱附耳向肖瑛指點一番,肖瑛蹙眉看著她:“這麼簡單?能行嗎?”

“這樣的人意志堅定,視死如歸,只有先毀了他引以為傲的東西,接著才能徹底摧毀他的意志。”

蘇瑾萱一臉嚴肅,語氣淡然,但這番話卻聽得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辦法雖然感覺不靠譜,但忽然覺得她這麼一說就很恐怖是怎麼回事......

柴房裡,博穆爾被鐵鏈固定在架子上,皮開肉綻,衣服彷彿掛在身上的破布口袋。

“狗賊!”

“鼠輩!”

“打不過只會暗算偷襲......”

“夠膽就放開我,真刀真槍的再打一場!”

博穆爾破口大罵,行刑的幾名繡衣使用盡渾身解數,累得滿頭大汗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片刻,肖瑛牽著兩頭羊進來了,另一隻手抱著一個大罐子。

她把東西交給其他人,負手到得博穆爾跟前。

“我們給你準備的東西,用得可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