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穆爾如同下山猛虎,以一人之力對抗繡衣使眾高手居然不落下風。

凌青彥不由得眉頭緊鎖,北地王派出這樣的精銳,深入大魏南境長期潛伏,居然沒有被發現!

要說朝中無人替他們遮掩凌青彥是不信的,如若不然,他們怎麼會知道拍賣會?再透過拍賣會在繡衣使眼皮子底下把女帝銀槍縛蒼龍偷偷交易走?

這是一條十分關鍵的線索,值得往深處挖,這個北地人必須拿下。

一念及此,凌青彥加緊攻勢,劍勢如同潮湧,一浪高過一浪。

博穆爾一把鋼刀舞成光團,磐石一樣巋然不動,每次兵器的對撞火星四濺,雖然雙方打得勢均力敵,但是他也無法突破包圍衝出屋子。

僵持得久了,他有些急了,額頭開始滲出細細的汗珠。

某一刻,他猛地自下而上反撩一刀,一名繡衣使高手不及躲閃,只能揮刀格擋。

鐺——

那人的兵器竟然應聲而斷,左臂驟然短了一截,他發了聲慘叫,橫著砸向柱子,有震落的瓦片掉下,碰得粉碎。

突然少了一人,包圍圈頓時破開口子,博穆爾看到希望,猛提了一口氣,鋼刀揮舞得更加剛猛。

凌青彥挺劍接下他大部分的攻勢,一個人佔兩個方位,勉強把缺口堵住,然而他這邊的壓力驟然劇增。

博穆爾殺紅了眼,揮刀橫斬,盪開遞過來的鋒刃,雙手握刀連續向凌青彥斬擊。

“呀呀呀,你們擋不住我!”

凌青彥盡展生平所學,用技巧逐一化解勢大力沉的攻擊,卻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現在他的處境十分兇險,對手顯然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倘若他不避開鋒芒,這樣下去定會被一刀劈作兩半。

但若是躲開,博穆爾便能衝破缺口,揚長而去。

突然,博穆爾稍稍停頓了一下。

他感覺後頸上微微刺痛,像是被蟲子叮了一口。

這樣的疼痛太過於輕微,若在平時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對於危險的直覺卻令他心中戰慄。

看也不看,他立刻反手一刀。

“小心!”凌青彥喝道。

博穆爾一刀落空,凌空飄落一寸白色的裙帶,仰頭望一眼,蘇瑾萱手腳並用掛在房樑上,有些狼狽地往上爬。

凌青彥:“.......”

蘇瑾萱騎坐在房樑上,身子伏底,向下張望。

嚇死了,還好躲得快,差點就被一刀兩斷了。

打不過、打不過,年輕人果然要用偷襲的。

博穆爾從脖子上摸下幾根銀針,胸口發悶,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有毒,你會武功?”他咬牙切齒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