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兩口子接手布店以後,接下來的日子裡,布店生意果然一如既往的好,翠萍顯然已經輕車熟路,每樣事情都可以迅速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半個月之後的某一天,臨關店門的時候,雷海洋主動對大姐雷海清說道:“大姐,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要不你從明天起就不用天天過來了吧。也讓翠萍獨立做一下看,如果有搞不定的,我們再麻煩你。”其實,雷海洋心裡想的是,如果雷海清真在店裡做滿一個月,這工資又該怎麼算?

雷海清聽到弟弟的話,立即爽快地答應下來,臨走還不忘說一句:“我說的沒錯吧,翠萍肯定行。”

雷海清離開以後,雷海洋和翠萍更加用心了,他們兩口子每天早出晚歸,樂呵呵地經營著布店。雷海洋管理過百貨大樓,有財務經驗,他偷偷地算過好幾次,雷海清是經營了5年才蓋了那棟小樓,而他們應該用不了5年,也許只要3年,就可以像雷海清那樣,住上自己的三層小樓房。

夫妻倆就這樣每日開開心心地又過了一個月,有一天,翠萍偶爾注意到花樓路上好幾家店鋪老闆在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麼,表情都有些古怪,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她忙讓雷海洋過去打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雷海洋特別擅長與人打交道,出去不一會,就又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還帶回一個炸雷般的訊息,“上面剛開過會,專門討論過花樓路的改造問題。花樓路上的房子大多年久失修,已經算危房了。很快要拆遷重建。”

果然,到了7月底,花樓路上到處貼滿了蓋有市建設辦大紅章的拆遷重建通知,重建後原有店鋪業主可以選擇領一次性補助金或重建後回遷,對於9月15日前簽訂拆遷補償協議的業主,政府另外還有獎勵,而且籤的時間越早,獎勵標準也越高。對於租店面正在經營的沒有任何補償。

簽完拆遷補償協議的店面,大門上立即會有人用通紅的油漆寫上一個大大的“拆”字,字的外面還要畫個醒目的大圓圈。

開始只有零星的幾家店鋪大門上被刷上拆字,然後越來越多,到了9月份,只有零星的幾家還在營業中。與此同時,花樓路出現了很多擺地攤的生意人,有的還在旁邊豎著寫有”店鋪拆遷,忍痛割愛”的牌子,稅務局不來收稅,工商局不來收費,一時間擺地攤反倒成了花樓路步行街上的一景。

雷海洋已經被房東趕過幾次了,看看再堅持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就另外在一條和花樓路寬窄相近,名曰三家巷的地方租了一個鋪子,僱了兩輛板車,把布店裡的貨物一次性遷了過去。

雷海洋夫妻花了幾天時間整理,很快布店重新開張,雷海洋特地放了一串爆竹,但是重新開張後的第一天守下來,竟然吃了一個鴨蛋。

“沒關係,也許後面會好起來。”雷海洋寬慰著翠萍。

“我看,還是把大姐叫來再幫幾天忙吧,她畢竟有好多老顧客。”翠萍憂心忡忡地說道。

雷海清倒是爽快,一叫就答應了。

雷海清在的時候,生意果然好一些。有一天一個老婆婆,站在店門口看了半天,雷海清主動迎上去,笑著說道:“老人家,進來看看吧。”

“你以前是在花樓路開店的吧?”老太太問道。

“是啊,那邊不是拆遷嘛,就搬過來了。”

“我一直在你店裡買布的。你人最和氣,價錢也公道,找了你一個星期了,原來是搬到這裡來了哦。”

“我說怎麼看到你就面熟,還怕認錯了。以後啊你來買布,我還給你優惠。”雷海清笑嘻嘻地說道。

雷海洋夫妻兩人聽了,心裡那個高興勁,就像喝了蜜糖一般。

不過,半個月做下來,熟客畢竟不多,到了國慶節,生意並沒有預想的那樣迅速轉好,比起在花樓路來可是差了一大截。兩口子一商量,借了輛板車拖著一車布又回到花樓路擺地攤,生意反倒比三家巷好一些。

國慶節期間,雷海濤夫婦放假,閒著沒事,也在雷海洋的板車邊上擺攤賣棉毛褲和內衣內褲。雨豔開始是在雷海洋的百貨大樓拿貨,利用假期跑到附近鄉下集市上去賣。百貨大樓倒閉以後,雨豔並未就此收手,只不過從此自己拿錢去批發市場進貨。

雷海濤看看待拆遷的花樓路街道,再看看剛接手布店不久的哥哥和嫂子,不知怎的,就一下想到了大姐家對面的焦大頭,焦大頭會不會早一步得到花樓路拆遷的訊息呢?雷海濤倒吸一口涼氣,這想法楞是生生嚥到肚子裡,跟誰也不敢提起。

國慶節一過,花樓路按期拆除重建,成了一片工地,自然也就再擺不成地攤。雷海洋夫妻重新回到三家巷布店裡守著,這裡客流少,生意蕭條,雷海洋一時懶得去南湘省的潭城進貨。店裡上新貨慢,光顧的人就更少了,形成惡性迴圈。

布店生意不好,平時翠萍一個人守著還有富餘,她這時也就拉長了臉來,隔三差五地把老公罵一頓:“你一個大男人的也不出去找事做,還要靠我來養你啊?”

雷海洋被逼得沒轍,自己畢竟是做過部門經理的人,又拉不下臉面求人介紹工作,只能三天兩頭地跑大街上瞎轉悠,看看哪裡有招工的沒有。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自己也會去試一試。

——————————————————

PS:昨天投推薦票人數達到創作以來最高的一天,非常感謝!新書釋出離不開大家的鼎力支援。也非常感謝創世中文網的編輯刀下留情,才有了本書與讀者見面這一席之地。這段時間,每天會早中晚都會出新更,每天8000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