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對症下藥(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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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聊的開了,幾人並沒有剛見面時的拘謹,況且文化人講究趣味相投,三句五句之後,便可以確認是否能聊。
胡校長看著湯皖一副驚恐的表情,也打趣道:
“年豬肥了,年底自然是要上案板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湯皖唉聲嘆氣道。
錢玄最聽不得有人說喪氣話,偷偷和迅哥兒對視一眼後,突然惡狠狠的怒斥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況且他們也不是王侯,更不是將相,一幫老古董而已,怕他作甚?”
氣呼呼的一杯茶一飲而盡,轉頭轉向窗外,不去看湯皖,微微顫抖的指尖顯示此刻極其憤怒!
湯皖被錢玄一頓罵的心口堵住,像是喉嚨裡卡了根魚刺,難受的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微微顫抖的嘴角張了張,執拗的反駁道:
“我沒有怕,我只是不喜爭執,想過平淡的日子而已!”
錢玄心裡一驚,只覺得火點的還不夠旺盛,於是又加重了語氣,破口大罵道:
“平淡日子???”
“我四萬萬同胞,人人皆想過平淡日子?”、
“非你湯皖之一人之想,但是這世道允許你過平淡日子麼?”
“你湯皖之有才,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是這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這方土地上的人,你指望他們去哪裡避禍?”
“我原本以為你不過是貪生怕死,現在我只覺得你是懦弱,無擔當,無大義,是自私自利之人!!!”
湯皖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紅色一直延伸到脖子之上,不敢相信此番之話竟是出於自己的至交好友之口。
然後想到自己求爹爹,拜奶奶的找胡校長撈人,想到自己第一次阿諛奉承那位菊長,結果卻換來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一時氣上心頭,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的拍下,發出“砰”的一聲大響,歪過頭去,死死盯著牆壁看,一言不發的沉默著!
桌上的氣氛一時變得緊張起來,胡校長先是看看錢玄,又看看湯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是好。
倒是迅哥兒仍舊不慌不忙的給胡校長續茶水,再給自己滿上,微微抿一口後,才淡然的說道:
“我在腳盆雞留學的時候,周圍有很多中國留學生,有的和我一樣減了短髮,有的則是頭頂著個富士山。”
“每次課後如果多留出時間,就會放一些記錄片段。”
“那時候大熊和腳盆雞戰爭剛結束不久,時常會放一些腳盆雞抓到替大熊當探子的中國人,然後腦袋搬家的畫面。”
“我一般到這個時候就走到門外避開,在門外時常能聽到“頭頂富士山”的大笑聲。”
“這些“頭頂富士山”看自己同胞腦袋搬家竟然會笑出聲來!”
“於是,我就和我的同學季笰說:他們都是死人!”
湯皖聽完,哪裡還不曉得迅哥兒分明是在指桑罵槐,用最平淡的語氣罵最惡毒的話,不僅罵自己是“死人”,還罵自己與“頭頂富士山”別無一二。
本就怒火中燒,在加上迅哥兒的一把東風,徹底把湯皖心裡的小火苗變成了熊熊大火,突兀的站起身來,先是朝胡校長作謝禮。
然後對著迅哥兒和錢玄憤怒道:
“死人就該回死人該待的地方去,活人就該做活人該做的事,那麼我這個死人就不陪兩位活人行上茶之雅事,告辭!”
湯皖說完便立馬轉身,不再多言,面色慍怒,快步走至茶樓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回家!
樓上的三人陷入一片沉靜中,直到錢玄從視窗看到湯皖怒氣衝衝的坐著一輛黃包車走後,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
“我剛剛的演技線上麼?”
迅哥兒難得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見此,錢玄開心的說道:
“認識至今,就沒見過皖之發過如此大火,今日倒是漲了見識,原來老實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卻見迅哥兒無語道:
“他湯皖之是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