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飛身上屋頂,藉助翹起的屋簷稍作遮擋,這些官兵也不是習武之人,自然沒有發現屋頂上的一樣。

薄言廢了許多力才明白這是在——拋屍。

至於是什麼樣的情況能讓官府拋屍,不得而知!

薄言覺得肩上有一股熱流湧出,現在下不去,只好翻身穿進窗戶裡。

芣苢聞聲立馬拿起身邊的劍刺向來人。

清冷的月光從窗戶射入房間,隨著距離的縮短,芣苢看清了來人的臉,連忙將劍刃調轉方向。

不料,用力太大,房間空間又太小,身體直接衝了出去。

眼見劍刃要刺向芣苢自己,薄言一手將劍柄撥開,一手將芣苢帶入自己懷中,防止她撞向什麼硬物。

這一下,兩人全部倒入了旁邊的床上。

薄言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了芣苢身上。

芣苢感受到一絲尷尬,但是薄言半天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芣苢轉首看向身上的人,才發現薄言雙眼緊閉,冷靜下來,才發現周圍還瀰漫著血腥味兒。

芣苢連忙輕手輕腳的將薄言扶到床上躺著。

外面有官兵,芣苢自然是注意到了,不敢點燈。

只好藉著月光將看向薄言被血染紅的衣服,伸手解開他的衣服,不知為何,那時腦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男女有別。

不知是被什麼武器所傷,肩上有一個呈圓形的傷口,像是插進去的又抽出來了,血肉全部外翻著,明顯是沒有仔細處理。

芣苢端來自己打算洗漱的水盆,給薄言擦洗傷口,撕下自己的衣服給他包紮好,完成這一切已經破曉。

芣苢看向薄言,那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樣子——面色蒼白,眉頭緊鎖,臉龐比起上次見到瘦了不少。

芣苢將手伸向薄言的臉,停頓幾秒,又收了回去。

芣苢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輕笑:“人啊,總是有那麼多妄想。”

確定外面已經沒了官府的人才拿出紙筆,點亮燭火,簡單寫下幾句話,輕輕用手一點那紙便消失在了眼前。

栩嘉第二日清晨起來就發現自己房門前有一封信,開啟只有寥寥數句:“師父昏倒,潯陽隱棧,便衣前往!”

薄言不在時,徒弟們犯了錯抄望門訓都由芣苢批改,栩嘉自然認識這個字跡。

栩嘉找上二師兄臨海,告知他萬不要讓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否則會引起大亂。

臨海一臉迷茫,望門對外一切都如同秘密,會引起什麼大亂?

但這話他沒有問出口。

只是將栩嘉的囑咐記於心中,對其他人的解釋都是:師父要務在身。

栩嘉沿路尋找落腳點,最後受鍾乾將軍故交幫助,用車馬將薄言接入旭瑾公府。

旭瑾公一向不參與朝政事物,乾安皇帝准許他非要事不上朝,此番閉門謝客也並不引人注目。

薄言昏迷的時候芣苢一步未曾離身。

旭瑾公早年帶兵期間對醫術頗有見解,親自給薄言把脈配藥。

栩嘉則是一反往常獨自一人的常態,跟旭瑾公聊起了蒼生天下。

芣苢每日在薄言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目光也只是流連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