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伊斯堡再次踏上征途時,已經是下午了。

胖子騎著那匹卡爾男爵賣給西蒙的漂亮駿馬,風光地走在了最前頭。

“一頭耕牛要十枚德涅爾銀幣,所以一匹漂亮的駿馬原本價值六十枚銀幣。卡爾男爵看在我幫他找回馬的份上便宜了我十枚銀幣,所以最後花了五十枚德涅爾銀幣。”西蒙默唸著,騎著馬跟在胖子的身後。

“少爺,或許您應該給我和米勒搞一身漂亮的紋章罩袍,讓人一看到我們便記住了多爾斯滕家族的紋章,將您和家族的威名傳播四方。”胖子的鎖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但是他覺得鎖甲因此變得很熱,令他很是難受。

紋章罩袍除了在混亂的戰場上幫助己方士兵識別自己人之外,還能遮住平時黑黢黢有些難看的鎖甲,既起了美觀作用,又不至於讓鎖甲直接暴露在陽光下變得滾滾發燙。

“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了。”西蒙打趣道。除了要專門幫二人買到現成的亞麻布原色罩袍之外,將罩袍染色印畫紋章會花上西蒙幾周時間。

“我已經迫不及待我穿上新罩袍時的樣子了。”胖子美滋滋地憨厚地笑著。

“老爺,前面有個村寨!”米勒的一聲大喊打斷了西蒙和胖子二人的對話,二人放眼望去,主路通向的遠方有一座小山丘,而山丘上隱約可以看到一座被尖木圍牆圍起來的村落。

“我們去看看。”西蒙來了興趣。

西蒙想起了父親曾經告訴過自己,在貝格郡裡有一塊特殊的領地,其領主與其說是一位男爵,更不如說像是一個部族首領。

這個叫維特拉爾村的村寨保留著濃重部族氣息。村寨在歸順於加洛林王朝後,整個村寨開始逐漸接受法蘭克王國文化的薰陶,部族首領變成了男爵,而首領手下的部族扈從隊則變成了男爵的私兵。

而現在這塊領地與貝格郡的其他男爵領不同的是,這裡的居民異常地頑固守舊,仍舊在領地裡實行著古老蠻族的習慣法,習慣於穿獸皮製成的粗獷衣物,亦或是直接光著膀子。

“聽說這裡民風彪悍,你們進了村寨都收斂一點。”西蒙對著胖子和米勒叮囑道。

“好的少爺(老爺)!”胖子和米勒幾乎是異口同聲回答道。

不一會兒,西蒙和胖子還有米勒便來到了村寨的外圍。

整個村寨的木頭外牆十分斑駁陳腐,看樣子是歷經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風雨。

村寨大木門門口站著兩個將鬍子結成辮子,肌肉發達,光著膀子,拿著橡木長矛,背後還揹著一小簍投矛計程車兵。

這個村寨以前可以說是地處偏僻,但隨著科隆地區的穩定繁榮和許多前往聖地科隆城的朝聖者和商販的路過,維特拉爾村裡建起了酒館和鐵匠鋪,為來往的旅者提供服務。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士兵走上前去,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話語對著西蒙說道。

“這位是多爾斯滕的西蒙爵爺,”胖子騎著馬上前一步,“我們正在前往科隆城,想在這個村寨裡休息一晚。”

“當然可以。”那個警惕計程車兵鬆了口氣,對著另一個士兵點點頭,二人退回了村寨大門的兩旁。

“進去吧。”西蒙驅馬前行,帶著好奇進入了這座極具部族特色的村寨。

首先迎接西蒙的,是那萬古不變的惡臭味和隨處可見的人畜糞便。其次映入眼簾的,是村寨中央小廣場上一個渾身上下都是血液和傷痕,被紮紮實實捆在一顆粗壯的樹上的男人。

村寨裡的房屋除了領主的宅墅,酒館,鐵匠鋪,糧倉,其餘基本都是些半入地式的簡易木屋。

許多村民都穿著獸皮,或者光著上半身。不過也有人就和其他地方的村民一樣,穿著棉布袍子和捲袖亞麻短衫。

“有意思。”西蒙發現基本他看到的每一個當地士兵都揹著一簍標槍,拿著蒙皮盾。而在他們的腰間,大多都有著一把鋒利的短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