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拉桿別拉太緊了!再松一點!”西蒙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估量了一下這次發射需要的扭力。

“就這,放!”

“噠!”

又一筐鵝卵石飛向了阿納姆男爵正在衝鋒的隊伍,不過這次準頭比上一發要好得多了。

“哃!”

一塊鵝卵石砸在了一個戴著鐵盔的阿納姆男爵精銳私兵頭上。隨著石塊與鐵盔的巨大撞擊聲,這個士兵還沒來得及發出痛呼便已經失去意識,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唔!”

一個穿著厚厚棉甲的私兵胸前被石塊擊中,睜大眼睛跪在了地上,卻怎麼都無法呼吸,發聲。不一會兒,他嘴角滲出縷縷血液,綠色的瞳孔開始渙散。

前面這兩個可憐的私兵其實還算是好的,好歹能留個完整的全屍。更多的是許許多多沒有任何盔甲保護的普通農兵被砸得血肉模糊,頭骨崩裂。

“我的上帝,我不要死在這!”

一個農兵看到左邊一個“中了大獎”的同伴正好面部被石塊擊中,臉上綻開了一朵鮮麗的血花。再定睛看去,好傢伙,這個“幸運”的傢伙整個面骨都被砸塌了,石頭深深地鑲進了他的顱內,各種紅白之物正如湧泉一般往草地上流淌著。

看著之前還和自己吹牛放屁,開著玩笑的同鄉人死得如此悲慘,這個農兵最後的心理防線被擊垮,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著朝與隊伍衝鋒方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撲哧!”

一個光頭私兵將手中的劍送進了這個農兵的胸膛,那瘮人的哭嚎也戛然而止。

“男爵大人有令,所有敢膽退縮逃脫者,沒收所有財產,然後驅逐出領地!”這個追隨男爵很久的光頭私兵抽出鮮血淋漓的短劍,像是踹一袋垃圾一般把這個眼中泛著絕望的農兵踢倒,然後對著周圍計程車兵們高聲喊道。

“真是他媽的見鬼了!看來今天是要死在這裡了!”這些從來沒見過這麼血腥場面的農兵們士氣已經消退了一大半。現在仍在驅使他們前行的是阿納姆男爵那該死的令人寒心絕望的命令。

西蒙的投石車這一發投射直接讓阿納姆男爵正在衝鋒的步兵隊伍陷入一片短暫的混亂,大約讓二三十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並使他們喪失了戰鬥力。

甚至他們其中一些膽小狡猾的傢伙趁著混亂假裝自己被石頭擊中,也一下撲倒在了地上裝死。

……

“嗖”“嗖”“嗖”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邊,伊賽爾男爵的十二名弓箭手,外加一個小個子克萊因,一起列成一排走到西蒙的投石車前,對著遠處襲奔而來的阿納姆騎兵們射出箭矢。

但是這輪射擊基本沒有傷到敵方正在高速運動的騎兵。

“再射一輪!都給老子看準了射!誰射中了我免誰一整個月的賦稅!”伊賽爾男爵大為惱火,對著弓箭手們喊著。

不知道是弓箭手手感來了,還是受到了免稅的鼓舞,這一輪射擊里居然有一枚箭矢射中了一個敵軍輕騎兵的馬匹身上。

這匹原本只是用來馱貨物的劣馬畢竟不能和戰馬相提並論。只見它在受痛下居然停了下來,高高揚起了它的馬蹄,整個馬身立了起來,直接把它背上一臉懵逼的輕騎兵摔在了地上。

但這個輕騎兵還是緊緊地握著韁繩,迅速掙扎地想要站起來重新騎上馬。

可惜這匹已經受驚的馱馬並沒有給他機會,而是向著平原邊上的小樹林的方向逃竄,順帶把這個手裡還捨不得放開韁繩的輕騎兵在草地上拖拽了好一段距離。

“停止射擊!”看到自己兒子索爾格爵士馬上就要和阿納姆的騎兵接戰了,伊賽爾男爵向弓箭手們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