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開戰日。

西蒙騎著戰馬,指揮著自己的護衛士兵推著一架簡易得不能再簡易的投石車跟在伊賽爾男爵的行伍後面。好在這裡地形平坦,加上整個隊伍行進速度很慢,西蒙一行人才沒有掉隊。

“西蒙爵士,希望你這神奇的小車能夠帶給我們好運!”在行軍隊伍到達目的地後休整時,伊賽爾男爵騎著馬來到了西蒙身邊。

由於時間緊迫,西蒙只能召集所有木匠分工製作不同零件,最後組裝成一架簡單的扭力式投石車。由於太過倉促,甚至一些組成投石車的木質部件連表面的樹皮都沒來得及削去。

不過昨天下午的投石車測試,倒是令所有人嘖嘖稱奇。

只見當時兩個強壯計程車兵用雙手在投石車的左右兩邊費力地旋轉著十字拉桿,接著,一個僕人將一筐從河邊撿來的鵝卵石放在了投石車的彈弓頭上。

隨著西蒙的一聲命令,動力臂飛速抬起,撞擊在了另一頭的止欄上。而彈弓頭上的那筐鵝卵石,也被高速拋射出去,在半空中分散,散落在將近兩百米開外的小樹林裡,頓時驚得樹林中飛出各種各樣的鳥兒。

“當然,男爵大人,您可是見識過它的威力的!”思緒回到現實,西蒙向伊賽爾男爵笑了笑。

“沒錯,”伊賽爾男爵也回想起了昨日下午令他震撼的投石車測試,“我相信你的投石車和你手下士兵的強大戰鬥力。但是現在令我苦惱的是,這群行軍打仗慢吞吞,逃起跑來卻比兔子都快的農兵,到時候看到敵方軍隊人數比我們要多時,會不會失掉士氣。”

在這個年代,打仗也是很看軍隊人口數量優勢的。特別是這種雙方多數士兵都由農奴構成的“大型械鬥”戰爭。在這種戰爭裡,如果一方在人數上佔優,另一方的軍隊大機率會出現士氣低迷的情況。

“不要緊的大人,大不了許諾這些農兵一些殺敵獎賞便是了。雖然會耗費一些錢財,但是倘若戰爭勝利,您獲得的戰利品遠比這點小錢要多得多。”西蒙捋著鬍子,對面前面露擔憂的伊賽爾男爵說道。

“哎,”伊賽爾男爵像是內心正在做著鬥爭,最終還是肉痛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雖然我很不想這麼做,但是這種情況下必須得想個法子鼓舞鼓舞士氣了。”

西蒙有些無語。很多在來自後世的他看來很正常的操作,在這裡的土著貴族看來,簡直是在他們心頭上割出一大塊肉,做出了不得了的讓步似的。

這些貴族無時不刻都在想著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到迫不得已,他們連一個銅子兒都捨不得放出去。

“很高興您能這麼想,尊貴的男爵大人。我相信一會兒您計程車兵將為您的慷慨而歡呼雀躍,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西蒙牽強地笑了笑。

“大人!”這時,一個輕騎兵斥候從阿納姆男爵領的方向策馬飛奔到伊賽爾男爵身邊,“他們來了!”

………

“快看啊!”一個坐在草地上的老農兵拍了拍旁邊的同伴,指向遠處烏壓壓的“黑線”。

“哦,我的上帝,他們已經很近了!”一個農兵正將耳朵緊緊地貼在地上,聽著越來越大的的馬蹄聲。

“敵軍來襲,所有人警戒!”伊賽爾男爵騎著馬來到臨時營地休整中隊伍的中央,大聲喊道。

一些年輕農奴迅速翻身站起,拿著草叉緊張地四處張望;一些中年農奴皺著眉頭撐坐起來,彷彿有人打攪了它的清閒午休,不緊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緩緩站了起來;而一些老油條農奴,卻是聾了一般還躺在地上酣睡休息,最後在伊賽爾男爵私兵凶神惡煞的叫罵和棍打之下,在一小片混亂著支稜起身子,麻木地看著前方。

“這些傢伙……”西蒙看著反應不一的農兵們,又想起了弗爾德村民兵隊剛組建時那群新兵的精神面貌。

“哦!我的上帝,他們人明顯要多於我們!”一個老農奴看著越來越近的阿納姆男爵軍隊,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老馬爾斯,不如我們待會打起來後趁著混亂……”旁邊一個臉上寫滿滄桑的中年農兵看向了這個老農奴。

“正有此意,”老農奴舔了舔嘴唇,向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旁邊沒有男爵的私兵後,接著說道,“我還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我養呢,絕對不能死在這個破地方。到時候還是老樣子。”

“這簡直就是一場見鬼的送死戰爭。”中年農兵低聲抱怨道。

………

西蒙騎著馬來到了呆滯望著前方的男爵身邊。

“這該死的阿納姆男爵!要不是這個畜生前幾天劫掠了我的一個村莊,殘殺我的村民,我們現在也不至於有如此明顯的兵力數量差距!”

西蒙眯著眼睛向遠方眺望。對面來了將近兩百多人,而自己這邊總共也就一百六十多人。

“把投石車推上來!”西蒙轉頭朝著身後大聲喊道。

幾個護衛士兵將沉重的投石車緩緩推上前。跟在投石車後面的,是幾個雙手抱著一筐筐鵝卵石的男爵僕人。

“都看著幹嘛,幫下忙啊!”伊賽爾男爵看著旁邊幾個好奇地看著投石車推來的農兵,暴躁地大喝道。

有了農兵的幫助,投石車迅速被推到整個臨時營地前面。

“待會兒他們大軍壓陣時,我們就發射鵝卵石散彈招待他們。如果他們的私兵組成盾牆,就發射沉重的石塊擊潰他們!”西蒙向著那兩個操作投石車的護衛士兵說道。

………

“停止前進!”阿納姆男爵騎著一匹穿著紋章圖案馬衣的棕色戰馬,戴著帶皮革護喉的盎格魯撒克遜盔,穿著精美的鎖子甲,最外面還套了一件閃閃發亮的鱗甲。

阿納姆男爵身後嘈雜的農兵隊伍和私兵隊伍停了下來,士兵們互相開著玩笑,彷彿他們已經贏得了戰鬥的勝利一般。

“庫恩,你們跟我來。”阿納姆男爵帶著庫恩爵士還有另一個重騎兵脫離隊伍,騎馬向前來到了兩軍戰場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