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乞伏植請罪父親無謂(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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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反覆出現在夢裡,他記得他喊著:“師弟!顧頌!你別走,我等你回來。”他哭著。
走的時候,他知道他難過也自責,責備他沒有叮嚀住鈴兒,讓她輕易就相信了燕兒。他隨身的依附少了一個,那是酷似他性格的小丫頭鈴兒。可是這也是他的自責啊,燕兒不是他泓芳居的婢女嗎?就因為他的責備,或者說不該是他被責備,他就選擇離開了他的師兄。
白泓腦子暈著,但也還算清醒的,記得昨夜他在榴花紅葉酒館的事兒,寧潛的器物還沒有做出來卻已經把定金收取了。
他起身走出來右側室,到左側屋裡擦了臉,開啟正屋大門兩扇,西廂房的婢女鶯即可小碎步上了臺階進來門廊到了門口。
“大人,奴婢這就進來給您燒熱水去膳食間去朝食了!”婢女的聲音是他還不習慣的一個人。
四月裡,取暖的爐子已經不需要了,沐浴的熱水大爐還是要燒的,白泓就盤腿坐在那張梨木窄塌上。臉上因為心裡琢磨的事兒多,還有些肅穆:“恩。”無意抬頭看了眼鶯兒他隨意地問:“哦,有沒有聽說燕兒那個賤婢的訊息?白二他們知道不,說說吧。”
這個鶯兒過去在石令婉那邊侍候,她對白泓還是有些害怕,沉默了下小心地說:“白二叔說,燕兒那蹄子是帶著鈴兒要嘛躲進去深山了,要嘛就在那些不好的地方。”
城裡最大的牙行,白泓親自去找過了都沒有。他憤然:“你說的不好的地方會是哪裡?二十八坊六大巷子……”他揣測到這裡不敢說下去了,忽地自己倒了水壺的水猛地喝了一杯:“最毒辣是婦人心,這燕兒是婦人中最毒的。”
他剛才一個憤然的暴怒已經把鶯兒嚇的渾身哆嗦,片刻才應聲“喏”,跑出去往膳食間了。
若是把鈴兒帶到了城內金水橋兩邊的二十八坊六大巷子,那麼他白泓這罪孽就揹負的大了。他們白家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當掌家夫人的石令婉絕對不會讓自家奴婢被人轉賣到煙花地方,那是最作孽不可超生的所為。
他不敢想像,女人心可以這麼毒辣。他知道白家幾個大婢女都看上顧師弟了,但也不能因為被拒絕就心聲妒忌把人家身邊丫頭給逼迫成娼的。
今日事情真多,白泓喝了些溫開水,回到他的內居室躺下,他決定仔細地找鈴兒。找到之後就把她留在娘身邊,她娘石令婉那人不會輕易地對婢女責罰,但不會饒恕燕兒,他估計那個燕兒就找不到了。
白泓這人行事和想事情一致的,他等著婢女鶯兒送來飯食,他就吩咐她去前院找管事白二,白二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白的牛奶沫子。
白二邊走邊擦著進來弓腰:“大人早!您找我啊,那個四合營的我待會兒就去的,這不是才辰時不到呢。”家裡公子當了官,管事的臉上也風光意味很足。
“恩,四合營的人是要盯住的。我今日另外還有一事兒讓你辦,你到金水橋給我找鈴兒去。”白泓喝了口奶茶,看著白二。
白二體魄壯實,標準的武夫,他每晚據說子時才回來睡三個時辰他還能紅光滿面。白二感到意外:“大人,那地方如今也看管的很嚴,自從二王子協理京城防務之後,他頒佈了禁令。不許那些所在販賣幼女,否則軍法處置!”
白泓這的是頗為意外,這乞伏植果然有未來明君之德,這事兒別說聽起來不怎樣,但要執行起來也不容易的。有些士族專司這一項,開設牙行的,這下盈利削損的厲害,怕是為他乞伏植結怨不少呢。
白二依然弓腰靜候,他家公子他最近在夜裡集市上,他吹噓的多了去了,很多人都開始仰望他了。就因為他家公子是這麼年輕有才華,還是執掌一方大印的。
“這麼說來,二殿下果然是很好的儲君人選啊!”白泓眉心並未放鬆,是想逗著白二,想讓白二放鬆些,主子心裡事兒多了也不能讓家裡老管事的太費心。
“對!咱們家王子妃娘娘豁然是慧眼。”白二一說到白容和白泓就是自豪感外溢。
一想起白容當初逼迫他和顧頌去主動求見乞伏植,那一日也有驚無險,還遇上了赫連雪,白泓忽然覺得昨夜寧潛說的幫乞伏陌買的“神力軍”就是夏國的。這麼巧合的事兒,他忽然就坐不住了,敷衍白二:“恩,那以後娘娘要是回來了你就多讚揚她兩句。”
白泓稍微用了些朝食,又躺到內居室大床上,躺下前叮囑白二給太樂署那個小廝說一聲,往後不必到泓芳居里進來等他。讓他在二樓走廊的待客花庭裡,那裡屬於靠近詠雨閣大門的地方,冬日裡欣賞白家中庭北院的歌舞,春夏就是被春天的花環繞著曬太陽閒敘的地方。
他腦子裡事兒一多就想躺著,可以對外說還沒有睡醒,其實是想把身邊的事兒理一理的。 這時候的辰時初,大淵國內城王宮,駝龍山脈往東一隅的仲尼苑。
已經躺在橢圓形絲絨棉墊床上睡了三個時辰的乞伏植,他小腿內是白容的腳丫子,春天這裡撤走了火爐,她睡前服用五石散。熱時候兩個時辰薄紗裹身“行散”,後半夜冷的時候貓一樣往他懷裡鑽,他們就這樣親密入睡的。
到了這會兒,他輕輕地搖她的手肘,白容幸福感地打個呵欠醒來:“夫君,你讓我這麼早起來,是有事情嗎?”她爹孃自從搬到王宮對街來住,他們提醒她要懂得順從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