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白容心思轉向鴛鴦疑惑主僕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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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朱桓臺的繡樓裡,白容入睡前和她妹妹白緋說了些話。
白緋一直問白容:“你說那顧頌,咱們家三叔教導他制琴的手藝,阿兄還和他一起登臺對奏,王上公主那麼看中的他就走了。我真的不捨得,我看好的男子就是他呀!”她異常地失落於沒有機會挽留住一個好男子顧頌。
白容一隻就不看好顧頌的出身,據說他不是顧弘明親生的兒子。
“咳!他才華是有的,但他家境太差了,連個擋風遮雨的地方都是繼母掌管的,他能給你什麼啊?”白容的想法很早就比較現實,她過去接受謝無心是看中他在匯雅學館的威望。但這顧頌底子單薄,她特別強調給妹妹:“他父親雖然是名琴師,但人一亡故就等於他顧家根基是垮的,無立足之地,走了就走了唄,難道他留著帶你走出咱們家去喝西北風啊?”
“別,阿姐不要這麼說,他應該不會很差。”白緋聲音低,發睏,信心也倦怠了,顧頌的離去讓她的希望落了空。她甚至期望她姐能出力幫著找到鈴兒,這也算是為顧頌做點什麼,但她姐一進宮就失去昔日的鋒芒而頹廢不堪。她認為,白容身上的期望,她這個做妹妹的是看不到了。
白緋懶得多琢磨她姐白容的一系列變化,她想顧頌想的睡著了。
白容穿著絲鞋走到她的屋子裡,上了床躺下來,睡了三個時辰就躺不住了,不是她的床不夠好,而是她習慣了宮裡的被褥和那份自由。這裡的氣息是她成長過的那種恬淡,溫和,甚至與世無爭的靜謐是她母親帶給她的,到了絢麗多彩的馱龍山王族聚居地,仲尼苑的主人乞伏植是她選的人,那也就是她不能不認的終生歸宿。
王宮那麼大,白天綿延起伏的山巒一直延伸到大河的那一端。
晚上各種宴會以為公主為主的,各嬪妃變著方兒討好過來。難怪宮裡的王族會過的比尋常的城裡百姓們快樂,逍遙到鄙視王族以外的人。她們也的確具備這個資格,這日子是她活到十八歲以來,才有一個這樣的開始。
作為後宮之主的她的姨母冷月淑,她本身就是競樂選拔出身,她偶爾還能出現在其中聽歌賞舞,她也會給玩的好的嬪妃發賞賜,從不吝嗇。這倒是和她的堂兄白泓一樣,可又是不一樣。
至於王上,後宮這一派歡樂氣氛的持續才是他最愛見到的,歌舞喧囂,這才是大淵國強盛富有的精神寄託。
就是應該這樣的喧囂起來,讓世人知道大淵的王族都很快樂,樂觀性子的人們不會輕易被打趴下的,她忽然覺得過去在這朱桓臺內,跟著她母親學的那些規矩和矜持都白學了。
乞伏氏在柔然與賀蘭山這範圍內,他們重視部落之間的友好,可是他們漢化的有些晚了,為了跟上週圍那些部族建立的國度,他們率先從禮樂部分提倡漢學。大淵民眾拜大王的政令得以耕種還兼顧興學,百姓們學會了聖人的禮和德,這宮裡卻截然相反,但這是她感嘆的一點,投了她的心頭所想。
白容她謀嫁的目的不就是想在夫家比在孃家自在嗎?想起來,她養的女法師米亞這一個晚上沒有回來,再想想她說的話,讓她小心她的堂兄白泓。
可是他並沒有阻擋她什麼啊?他如今師弟不見了,心裡比誰都難過呢。
不對,他就是因為對身邊人都相剋,所以對他好的人都留不住。對,阿兄是不祥和的人,還是遠離的好。
可是她不要父母親和妹妹搬進來內城居住,都嫁出來的人了,還要讓他們管束就不應該了。
從寅時初到寅時正,白容躺在她繡樓房間內的牡丹松木雕刻大床上,輾轉反側,到了卯時初她再也睡不住就起來喊鴛鴦。
鴛鴦一直都是很容易驚醒的人,她披上睡袍走進來:“娘娘,有什麼吩咐奴婢的嗎?”她聲音還帶著睡醒後的含糊。
“咱們回宮,回仲尼苑,我總是覺得還是宮裡好。”白容離家後能說心裡話的人就是鴛鴦了,她和別人的貼身婢女一比較,她發覺她和鴛鴦的身形頭臉說話嗓音非常地相似。
“喏!”鴛鴦已經不再是白家式的弓腰屈膝應聲,進宮後她發覺很多管事宮娥都不會那樣對待主子。
想了想這時候在白家還是有些早,她決定走出去找白二套車。
管家白二和三夫人石令婉,他們這些天對她們主僕所要求的事兒有求必應,可以說到了必恭必敬的份兒上,鴛鴦隱約感覺她和白家這些大婢女的不一樣,她似乎運氣一直都很好。
她在白家時候,夫人冷伽儀對待她有時候不錯,那是因為她性子有些清高也乖巧伶俐於別的婢女。
有時候待她不好,那是二小姐白緋的挑撥,白緋不喜歡她的存在,她嫌她區區一個婢女居然容貌比她這個小姐還脫俗出塵。當然,那她也得意她是偷看了她們的書,也在夜裡輕聲吟唱詩歌。燕兒那丫頭曾經無比地崇拜她,還拍手稱讚她比白緋還要唱的好聽,當即就被她甩了一巴掌。
這稱讚是想要她的命嗎?主子無地自容那是也容納她不得的。
活該燕兒那種浪蹄子,不正經就有不正經的下場,為了男子拐帶走了顧公子身邊的小丫頭,她可是看得明白。顧頌和那丫頭鈴兒感情不一般,那種感情讓她羨慕嫉妒的很,她恨她沒有那種命。但是老爺對她很好,她家老爺白仲融看得出來年輕時候的英俊不輸給公子白泓,又比白泓穩重寡言還懼內,曾經,她想過做老爺的小妾哪怕是死前風光一回也足夠了。
但有一日,白仲融塞給她一包銀兩說:“鴛鴦,你對待大小姐的忠心誰都看見了,但你也要為你自個打算的,等入宮以後你看到合適的侍衛想嫁的時候要記得單獨給老爺說。”白仲融用看待他女兒一樣的惆悵眸光看著她,最後又遞給她一塊瑪瑙瓔珞:“這個不算值錢,是老爺用自個的銀子積攢了給你當嫁妝的,你的辛勞我都看在眼裡的,過去,二小姐和夫人對待你的挑剔你不要放到心裡去。”
“老爺,鴛鴦感激不盡!”鴛鴦跪下給白仲融,她在白家從來沒有被管家白二一家欺負過,也沒有其他奴婢敢對她不尊重的,這或許就是老爺暗中警告過的。她是這麼想的,無數次,她也期待她能有個這樣的父親,但她很認她的婢女命。她抬頭垂眸:“老爺,鴛鴦以後定當盡力侍侯大小姐的!”
“不,你離開了白家就該多為你自個著想,容兒的什麼造化都有屬於她的定數。”
鴛鴦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夜色下廊中橙紅色燈盞耀眼光芒在暗紫色牡丹花的映襯下,白仲融說這些話時候微笑而像他昔日那樣很認真。
這樣她就困惑了,她究竟是有何德何能讓老爺如同朋友般告誡她?或許老爺就是當她是這朱桓臺內,他唯一的知己朋友。當然,最瞭解老爺的人當屬於她鴛鴦,並不是夫人冷伽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