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哥舒夜探病心有圖謀白泓酒話師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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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頌卻不這麼看,他認為,鈴兒還小不懂規矩,有燕兒教導著,至少他們主僕二人在白家不至於被人說的很難聽。
他活著很重視風評,這是顧弘明從小給他看的那些書教導他的。
然而鈴兒在地上睡著那一會兒,她還以為像過去那樣,主僕同室而眠,時光在那個片段中悠然而緩慢。
被燕兒拍打他站起身的時候,停住腳步似乎在等她家公子說個話,可是她家公子來了位石嫣然就忘了他的存在。
他沒等來他家公子的一聲安慰,才剛跨出門檻就獲得燕兒狠狠一頓暴“栗子”在她後腦勺,持續遭受的“栗子”犒賞使得她本來聰穎的頭腦變得逐漸遲鈍。
“走啊!外面還有衣裳沒有洗呢。”燕兒打完接著呵斥鈴兒。
鈴兒隨著年歲越大也越明白她過的是最舒服的,如今覺醒了也面對現實,只有服從不需要思考了,這就是她這個歲數對於宿命的體會。
石嫣然是愛惜幼小的,他聽見了這聲呵斥是出自燕兒。他走出來,驚訝而帶有主子威嚴地看著燕兒。。
燕兒以為背後沒有人,一掀開門簾就狠狠地推鈴兒,“嘣”地一聲,似乎是鈴兒撲倒在地。
他急忙搶先一步掀開簾子出來門臺上,燕兒的責罵聲他聽得明白又清楚:“你舒服的很吶!躺在主子腳下睡著。”她在白府是一等婢女,那麼她就有權力教導小婢女怎麼做事。
顧頌從床上爬下來掙扎著到外屋門檻邊,他喘息著看著鈴兒被燕兒責罵,冷漠而無奈,冷漠是他作為客居的主子不得不這樣,無奈是他真的無能為力甚至不能走過去拉鈴兒一把。
“我說燕兒,你差不多點!在人家主子眼前你欺負人家鈴兒,小心我告訴三夫人處罰你。”
“石公子,奴婢可是得了白二爺的吩咐,這是教導鈴兒做事情哩!”
燕兒弓腰對石嫣然一施禮,顧頌少有的對燕兒微笑:“燕兒姑娘,那你這些日子能讓鈴兒過來這裡睡嗎?”燕兒正要想著如何回應顧頌,石嫣然驟然斂眸:“你們沒同室而眠哪?”
石嫣然這一問,燕兒就笑著哄鈴兒:“你看吧,你長大了,你家公子也不是少年了,同室而眠還是不適宜的。”她在白家這麼多年伺候,眼前的兩位公子誰都沒把她瞧在眼裡。
“燕兒,你說話很放肆你可知道?”石嫣然看著剛才燕兒那麼對待鈴兒,他正要找個由頭罵她,但這燕兒即可陪笑:“石公子息怒!”她扶著鈴兒去了西廂房。
“喂!燕兒,我說你待會兒就讓鈴兒來。”
他話一落下,燕兒就推著鈴兒轉身回來了。
看見鈴兒依然木納的臉,顧頌也沒有說什麼。石嫣然走過來使力扶住顧頌,鈴兒在前面挑起門簾,仨人回到右側室。
石嫣然看著侍立一旁的鈴兒,氣的瞪著屋外,阿兄把這婢女燕兒也縱容的快和他一個性子了。
在室內,鈴兒怯生生地問顧頌:“公子,你已經習慣了鈴兒在你身邊是不是?”
顧頌還是趴床上舒展腰骨,剛才貼著牆根移出去別提多麼疼多麼艱難了,他伸手順了順鈴兒有些亂的鬢邊髮束:“嗯,我這不是身子不好,需要你在身邊照應著我嘛。也不知道,我師兄何時回來,你該進去左側室燒爐子煮熱水湯了。”
他繃不住還是把對白泓的想念說了出來。
鈴兒走近他,給他找來軟靠墊,讓他半臥著。顧頌是讓他坐著,後來又讓蓋上毯子在外面窄榻上睡著。
石嫣然走到外間把簾子掀開,外面蘋果樹梢上喜鵲和烏鴉一個聲“噶”,一個“喳”。他笑著走進來對顧頌說:“我阿兄要回來了,今日上任,看來很順。”
“啊?這就要到泓芳居了呀!”顧頌急忙喊鈴兒起來給他找鏡子,拿到鏡子他趴著撥弄她的頭髮。
他剛才狼狽不堪地扶著牆出去,還靠在門檻上站不起來,形象早就沒有了,今日師兄正式上任太樂署啊!可不能拖了他的後腿。
這會兒泓芳居背後西走廊上奴才們議論紛紛,白泓在外院進行了一個上高臺的儀式,那是他娘石令婉與二夫人冷伽儀一同主持的儀式。
他回到惠心院那裡稍微坐了會兒,哥舒夜今日特地一身鮮亮的粉紅袍子過來看了他。
回到泓芳居都亥時三刻了,鈴兒被顧頌命令著睡了會兒,燒熱水的活兒還是燕兒嫻熟地進去左側室操持了,白泓一回來這屋子裡靜悄悄只有燈盞上火花細微的燃燒聲。
他一跨進門檻就過來右側室,沒有了屏風裝點的室內頗感孤寂與悽然。
他今日挫折重重但見到師弟的此刻,他的心裡就只有師弟,顧頌問他:“你近日比你昔日在樂署時候回來的都要晚,辛苦了!”
才剛一說完,顧頌就看到燈影下碩長一人,粉紅錦袍走進來的哥舒夜。顧頌也喚著他:“阿夜叔!”他不是很接受哥舒夜這時候來。
但這裡是人家白家,他傷著不能動,人家也是來探望的,明面上就是善意。
哥舒夜進來時候帶了一束嫩黃的迎春花,直接親手插到了瓶裡。
完了,看著趴床上試圖費力坐起來的顧頌,他難得臉上勻開一抹笑:“顧頌,我這也是說來就來了,你躺了大半日,家裡今日格外忙,也沒有多少人來你這裡走動。”
鈴兒在石嫣然的指示下搬了個凳子進來,讓哥舒夜坐顧頌床邊了,這樣說話也離得近。
哥舒夜從來不曾這樣靠近顧頌,也是頭一次鄭重地送了花來。顧頌還感到很不好意思,有些傻的對哥舒夜說:“阿夜叔,那您的身子都無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