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乞伏植瞬迷榴花村顧頌隔板聽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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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泓這話聽的很舒服,讓開道讓他先行。因為後方那描金紫羅傘下,乞伏植正要走過來。
在議隊中出席的樂人們認為,二殿下的確是比三殿下有作為的多,寧潛匆匆幾步隨著儀隊走了。
站在路邊,白泓瞧著乞伏植身邊的兩名內侍,這兩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昔日那次在白府時候恭敬了許多。
“二殿下,白泓可否邀請你到城裡的小館子坐會兒?”他看著身旁那兩名內侍,這兩人未必就是乞伏植的人。
對方含笑:“這都是親戚了還這麼客氣,走唄。不過,我也要讓人捎個話給我的愛妃。”
彼此會意,人家很疼愛他的堂妹也不是裝出來的。
走出莊嚴的祭臺,乞伏植讓內侍套上王宮的馬車回去了,他和他們師兄弟僱了馬車一同來到“榴花紅葉村”酒館。
三日未來,車馬店拓展出來的“榴花紅葉村”酒館,修葺的外觀更加整齊,拴馬的地方是人客一來,夥計就給牽馬到大後院。
這樣一來,門前再也聞不到原先車馬店獨有的不舒服味道了,那昔日白骨森森羯羊頭骨,被花汁水染成紅黃藍紫色的燈掛成了一排,將那酒館牌匾“榴花紅葉村”幾個字照耀的頗有獨特風情。
顧頌看見那羯羊頭骨那彎曲的角骨,一邊四條紅穗子迎風招展就像有鮮血隨時噴湧而出,反反覆覆不停歇,空空的眼骨內赫然可見燭火隨風搖曳一閃一閃。他跟在師兄後面看的津津有味的,他覺得今晚裡面的酒,必定是能喝的精彩絕倫。
白泓看了一眼,他想他夜裡斷然不會多看這羊骨燈籠的,看多了必定很害怕。如果還怕了他就往老闆娘那裡站著,她開店的人,總是有辦法對付的。
乞伏植倒是沒有多看,反正他見識不凡,但這地方他頭一次來,看起來,京城內還是有他不知道的絕妙地方。
不過是申時初過一些,酒館老闆娘一身雪貂毛夾襖,櫃檯內走出來幾個花枝招展的少女,她親自帶著這些少女到了柳木屏風的隔間內。
白泓帶著一身銀灰錦袍的乞伏植進來,酒館老闆娘也並不感到驚訝,繼續招呼她的人客給安排少女。
白泓看著乞伏植並無嫌棄這裡鄙陋的意思,他問他:“您是喜歡安靜呢,還是咱們就在這裡看看人也好?”這才成為親戚,這也是彼此之間的非正式會面。
乞伏植揹負雙手,身邊一個隨從都沒有帶,其實他也沒有必要帶著人。他笑的頗有趣味:“雅俗皆有,咱們就下這裡,等著晚點興許就好看也熱鬧了不是?”
看得出來,他似乎很滿意這地方的無秩序。
白泓看一眼最頂頭靠著外窗的高處,那裡居高臨下也能看到外面,他為乞伏植決定:“就那兒吧,能看人。”
顧頌一看,這車馬店大通鋪還能找個制高點?走近一看原來是之前的前門瞭望臺,現在封了一道通道,那頂頭的小門把這裡改成了半隱蔽空間。
乞伏植昂頭邁步走上來,對白泓微笑:“怎麼說,你還是有趣味的人,雖說我年長你好幾歲,但你是容兒的阿兄,咱們隨心隨意哦!”
這上面的座椅也是絲絨長榻,舒適的雪白羊毛地毯鋪腳下,酒館夥計是身著男人裝窄袖衣的少女,單手掌上盤子就來了。
“就怕您來這兒會不習慣!”白泓不能在這裡稱呼他一聲“二殿下”,只好用一個字“您”來代替對他的身份尊崇。
“店小,別有洞天。”乞伏植掃一眼稚嫩眉眼的端盤子夥計,又把目光轉向美豔老闆娘,問白泓:“這裡來的人,我看是各種人都有。”
顧頌因為上次的遇見,他對這裡特別有歸屬感。他肆意地瞄一眼乞伏植,他想說這裡就缺你這種王室的高貴人種,至於別的什麼人也都能看到。
白泓沒有覺察到師弟顧頌有什麼不妥,看他一直目光靈活似乎是尋找什麼人,他以為他就是好奇。他也就決定好專心應對乞伏植,有些重要的事情,他來這種地方才方便說出來,乞伏家的人,在過去以他的身份能隔著老遠遇見的男子不多。
這一想到身份困擾,乞伏植這麼氣態高貴的男子在這裡還是有些突兀的。
白泓提議道:“那,我是否將這酒館的外場包下來比較妥當呢?”
乞伏植嘴角弧度依然,忽地像是被鬮割了某種趣味感覺。
他語氣生硬地對白泓:“俗中有雅,葷素共賞,既然我來了那就看看城裡最近都有什麼人,你又何必不讓人進來呢?”
白泓明白了,人家不避諱身份也無謂被知曉他是誰。他吩咐少女夥計:“讓你們老闆娘上來這裡一趟。”
穿著男子大口褲又束了腰,罩了狼毫鑲邊樹燈紋短襖的少女夥計腋下夾著盤子離去。
乞伏植並沒有說什麼,顧頌等待上次那些人的到來。可別是他都離開了,他們才會進來吧?
少女夥計下去臺階又回來,似乎是老闆娘不來,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乞伏植目光溫和:“讓她來“獻寶”,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都上來。”他眼睛始終在俏麗稚嫩的少女夥計面盤上轉悠,冷淡補充一句:“人參果配嫩牛胸羹。”
光聽這菜的名字,顧頌再一次瞭解了乞伏植的性子,城府有,策略不如赫連雪,本性刻薄與白容不相上下。
難怪能和白容相戀相逢一拍即合,之前看到乞伏伽羅,現在看到乞伏植,這大淵王室的第三代果然都是奇葩。
白泓心裡彆扭也裝的迎合乞伏植,他坐在這高處看見底下櫃檯那裡,老闆娘居然和剛進來的一身華美的梅君在說笑。瞬間他明瞭,也對夥計說:“你們酒館該是如何待客,那就依照規矩來吧。”
乞伏植坐在靠近外窗一側的絲絨高凳上,白泓與顧頌並肩坐一張長榻上。乞伏植很想問他們邀請他來這裡是什麼用意,此刻倘若他是白泓用這樣地方賄賂他,那他就等著看他白泓耍把戲耍到底。
乞伏植看著他:“是你們擔心這次的郊祀樂不被尚書令讚賞,還是你想入仕途了?若是這些事兒,那我會在一定的時候為你籌謀。”
白泓感到錯愕的:“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要是想入仕途,他有資歷有能力憑技藝即可。
即使是他想說,在這時候說也是不合適,看著乞伏植眼睛很忙,那他是決計不能說的,還不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