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顧頌心悶祀樂遇寧潛卑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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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膳食間內,哥舒夜看著石令婉石軌,他也進來用膳,他也從詠雨閣院門那邊走進來坐下。
“阿夜叔,你那重要部位好了?”白泓悶了大半日,看見了哥舒夜走路和往常一樣順溜了,他不逗弄他還能逗誰。
石嫣然走過去靠近哥舒夜坐下,看著他臉上血氣恢復,再看他依然絳紅色窄袖衫裙獨一無二,他也笑著:“阿夜叔這是喜神保佑的,徹底好了吧?”
石令婉含笑制止嫣然:“疼是必定還在疼的,你阿夜叔比你們想象中的堅韌。若換做是你,你早就喊爹喊孃的連續半個月呢。”
被親姑母一頓虧,石嫣然伸了伸舌頭會到他的座。
親孃說的白泓相信,哥舒夜這人平常就愛躲著人群,這會兒必定在木料房裡刨了枯樹枝,做出了好幾把牧笛。
戌時三刻暮色深沉,白家走廊上燈籠熄滅,泓芳居內左側屋湯池,顧頌心裡悶到閉眼裝困。
白泓拉他出來扶著躺在外間窄榻上,為他擦去背上的水珠,衣架上兩套乾淨的襦衣褲掛著,他師兄為他親手換上襦衣。
白泓為顧頌從背後穿上棉布襦衣,還一手掰起他後頸讓他坐著給他繫上了上衣帶子,一手搭上他的襦褲就要拉去裹在身上的棉布巾子,顧頌忽然不耐煩地奪過來說:“師兄,你不要碰我的腿,好嗎?”
白泓懵住了,他作為師兄就從來沒有主動碰過他的腿啊?這人最近跟著他去的地方多了些,這是觸碰到什麼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景物人物,思鄉了吧。
“我是瞧著你今日跟著家奴們抬著沉重的羊毛地毯,乏了或者說,那不如今夜就換我給你按壓你的背後,放鬆筋骨咱們明日就一日的功夫,要讓你熟悉郊祀樂的節奏,這不好嗎?”白泓語氣溫柔,緊靠著顧頌一起坐在窄塌上,看著他還裹著棉布。
“好啊,那我換上褲子了該。”
“你慢慢地換,我先烘乾頭髮,你的頭髮我剛幫你抹乾了水的,那你穿好了也過來一塊兒烘乾頭髮。”
他起身一甩長髮,揹著他站在燻爐上烘乾頭髮,暫時迴避,免得看到他的腿讓他不高興又是眼睛瞪的那麼大很防備的樣子。
顧頌看到師兄長髮甩過去撒下如雨點般紛紛落下的水滴,然後他伸手順著頭頂撥弄他黑瀑似的發,把臉對在爐膛內,從他發稍落下幾滴水珠掉入爐膛發出“嘶”地水火不容的聲音。
已經穿好了寢衣褲的顧頌走過來,發覺師兄將他的臉幾乎靠近爐膛不到兩寸。他一頭墨髮被他一手整個撥到腦後,他一張倒過來的梨形臉龐在火光照映下半是橘紅半是奶油色。
看見他過來,他依然保持這甘心炙烤他奶油麵龐的姿態。無謂對他說:“惹了師弟不高興,為了讓他消氣兒我就把我自個烤熟了算了。這是多我這個師兄最好的懲罰。”
說著,他保持著炙烤動作的同時還左手拉住頌師弟,逼迫他必須看著他。
“你幹嗎烤你的臉啊?紅的像個橘子看著怪嚇人的。” 顧頌用一塊沾了水的棉布巾折成方塊貼他那半邊熱臉,還很用力掰他站好了。
白泓明白了,師弟心疼他了。他接住他手裡的棉布丟到一邊的窄塌上,臉上還是沒有放鬆。他不明白,他就帶著他去了他們大淵國的王子府,然後也看著白容這麼風光傲嬌地被人娶了出去,這其中能有他什麼事兒呀?
看顧頌還呆傻站著不知道想什麼,他只好動手為他按壓頭皮,很溫柔地順著髮絲按低他的身子,讓頭髮被爐膛中的烈火烘烤乾了。
又是水珠滴落爐膛發出聲聲“嘶”地水火不容的音符,跟著似乎外屋他那架古瑟也有餘音的回應,是那種若有似無的“森”的迴音。
顧頌撥了髮尾轉向另一邊的髮束來烘烤,對視上白泓那眼皮弧度很長的眸子,他問他:“這次春之首次郊祀樂一結束,若你的仕途大順,你必定會走馬上任的,對吧?”他不知道這裡不同於涼國,禮樂長的俸祿是一年一算的,平日裡就是個虛銜。
白泓心裡保有的想法必然如此,二房一搬出去,爹孃指望的就是他能仕途順行,借次壯大欣榮琴坊,這其中也避免不了地要為他尋一門世家女的親事。想到這裡他沉下呼吸對顧頌輕語:“未必就大順,但我不敢想這些,我只知道二房搬出去之後,我爹孃就會為我尋一門親事… …。”
白泓說到這裡,聲音逐漸更低了下去。顧頌皺眉:“親事?哦,也好吧。”是個男人就必須要娶親,這是每個正常人必須的過日子需要。”他說話又忘記思考了。
“可我必定不會那麼早呀,而我也不願意,讓個女人進入我的寢室很不好的。”說到這裡,白泓心裡不安起來。
他看著燈火中的師弟,揣測,迷惘。究竟他為何要走入他的日子裡?
顧頌反而從沉悶中逐漸明白了,嘴角弧度一開,將他長髮撥開來薄薄蒙了一層在臉前,這也是他們師兄弟經常烘乾頭髮用的其中一個方式。
頭髮烘乾了,他們彼此如昔日夜晚那樣,各自伸手攬一下對方的腰,到了外屋,還是白泓拽了顧頌去了他的內居室大床上。
白泓惦記著他師弟心裡鬱悶,他主動在他耳畔說:“今晚換我為你按壓背,你趴著躺著,隨你。”
“恩,都好。”顧頌其實有些後悔被他拽著進來,躺到他這大床上又被說讓他按壓他的背,他也糊塗著答應了。
躺著和趴著,他選擇了側身躺著,就那樣對視白泓的那張臉龐,今晚他半臉橘紅色故意湊近爐膛時候,他就發覺師兄的側邊臉龐是絕對飽滿的一顆“大梨”,上下幾乎相等的圓潤細緻。
白泓對上師弟這張濃黑眉眼,他那厚而豐潤的紅唇始終是鼓鼓的,像是有意不理會人和人使著小性子的姑娘家,湊近了能見他眸中憂愁之甚。於是,他像他昔日那樣把手伸過去,放他腰背上揉起來,左邊十下,右邊十下。
又半捏拳頭輕捏他脊椎骨一格一格地按著,顧頌就那樣沉下呼吸任由他按壓。
“不知道你近日是心裡有什麼不舒服的,反正你師兄我不懂的,我就是能看的出來你心裡悶,對吧?”白泓按到脊椎骨時候,他不得不再靠近顧頌的腰。
他是忍無可忍了,對他喃喃地說:“今日那些王廷的禁衛軍太暴戾了,架住二夫人很粗魯,都渾身帶甲的人,怎麼就沒點人性啊?”
大淵王廷自從前淵的衰落中分得一域落在姚氏手中,姚氏不敵匈奴部族出身的乞伏家族野蠻劫掠,最後被逼逃往西海盡頭,乞伏氏對南方諸國聲稱他們漢化了。
但就這樣,真的就能把一個具備嗜血性子的部族柔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