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還是去你們詠雨閣裡陪著阿舅,這裡暫時就給阿兄我照看。去吧!我一會兒還要嘗藥。”既然表弟不喜歡頌師弟,那就先支他出去。

“我不去,你不說這事兒由我就不走。還有,憑什麼,他留著我出去?”他表哥越不說,他越要問,這可是顧師弟說的小秘密。

顧頌一直就在迴避石嫣然的目光,有毒但還不算很毒,比起他剛來那時候,他還算能承受得住。

“不去是吧?那就去木料房找些樺樹枝來,讓阿夜叔刨木頭作飾物。”白泓總是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把人給支出去。

這下,哥舒夜扭過頭看著他們仨微微點頭,他總算是從孤獨中抽離出來,融入三個青年人中。

“嫣然,去吧!去給叔取一些樺木枝還有刨子也帶來。”哥舒夜溫和地指使石嫣然。

“哼!總是致使我,那我也要帶上他去。”石嫣然忽然盯上顧頌的臉,對哥舒夜。

顧頌看一眼師兄,再看看哥舒夜石嫣然,應聲:“好吧。”

其實,從這院的花房一旁有道門直接就通木料房,白泓怕顧頌不知道,特地走出來指給他。

顧頌不再疑惑,推開門就走進去,這道門框上還有積雪,平日裡石嫣然也愛來這裡,磨刨子刃,還有看書。

白泓等到嫣然顧頌離開了這院子,他就坐床沿上問哥舒夜:“我娘愁你比我老五歲,該成親的時候了,和你同齡的人孩子都上學館了。”他試探著問這人,這麼大歲數了,不求仕途也該有個家眷的。

“這麼著急就趕我走?”說話的時候,哥舒夜低沉嗓子呼吸變慢,這樣能忍住疼。

“不是要趕著你走,是你也該體會一下當親人的心牽掛你,讓你走了你能去哪裡?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從小一起玩的人是你。”白泓話說的有些老成。

或許是很久沒有聽到白泓這麼感性的話了,哥舒夜笑了。

“真的嗎?泓兒。可我不願意成親,這會讓你娘很難過嗎?”他極力忍耐住那裡的疼痛,蒼白臉上透出些苦澀。

要說這表叔為何如此這般具備個人魅力,或許是他內心苦澀時候,他這臉上依然冷淡篤定。

這姿態,能讓乞伏伽羅從萬千貴族子弟中獨愛他這性子。

“叔,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不願意娶親,但若是,乞伏伽羅願意下嫁,那你是否就願意了?”

哥舒夜聽到乞伏伽羅的的名字,眼中炫光一閃,他承認他對公主感興趣,她是這京城最有權勢的女人嘛。

他傷勢被他自個的手無疑觸碰了,那裡瞬時抽疼到不行,他的笑就看起來更苦澀了疏冷了。

“泓兒,沒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我跳舞,她愛看,我奏簫她也愛聽,僅此而已。”

“那你們是知己嗎?我看她為了你不惜懲罰乞伏陌的王妃。”讓寧月如頸帶不夾板當街行走,那屈辱不是尋常人能受得下來的,寧月如沒有自盡也是讓人佩服了。

叔侄間,雖然相差無歲,但在他眼裡,叔就是叔,侄兒就是侄兒。

“… …呃。算是吧,可以說是朋友。”他疼的支撐不住了,慢慢地躺平在枕頭上。

白泓為他蓋好被子。

他不甘心繼續說:“這乞伏陌的王妃這筆賬,咱們有功夫會慢慢地清了,只是,你不覺得她似乎與她夫君乞伏陌有恨也有仇?”

“不知,王室不比咱們良民的日子,亂著呢!”哥舒夜說話聲漸漸虛弱,心裡依然不慌。

白泓乾脆也躺上去床上,擦著哥舒夜耳根問他:“那日出大樂,我聽見你說,讓你們去死什麼的……那是你心裡有仇嗎?”這裡沒有第三個人在,他大著膽子問。

被問的人呼吸依然均勻,並沒有任何警覺。

哥舒夜唏噓著:“我疼,疼的忍耐著和你說話,你就得快這樣逼迫我說啊!”他的確也疼,但這小子怎麼會聽到他心裡的詛咒和口頭默唸。

但這他表姐的兒子,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小輩玩伴,他根本也不會為此感到憂慮,他平淡了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