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79、可以還願了(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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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慶貴妃能夠進封貴妃,最大的屏障除了皇貴妃之外,就是慶貴妃撫養了十五阿哥。
對於慶貴妃能夠撫養十五阿哥的緣故,連容妃也都覺著就因為慶貴妃與皇貴妃情同姐妹,這些年來在後宮的扶持之情吧?
直到那日,她去看望啾啾和大格格。抱著大格格說起屬相來,她才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她因是來自西域,一應生活習俗倒與內地不同,可是卻有一件事倒並無地域隔閡——便是十二生肖紀年的傳統。
在西域的歷史上,早就用十二種動物,對應中原的天干地支來紀年:匈奴有帶十二生肖標誌的文物,回部之地先民——先黠戛斯和回鶻明確地用生肖紀年。
至於十二生肖中,為何以鼠為首?西域的古國於闐,就是崇拜鼠神的。唐玄奘的中曾明確記載,于闐供奉鼠神,國王頭戴金鼠冠……
故此那日說起大格格的屬相,她還笑著逗小格格說,“哎喲,原來是個小龍兒啊!可不是嘛,你是皇上的外孫女,這可不就是個小龍兒麼~”
說著又想起白娘子的傳說,她又歡喜道,“那你是個小白蛇,還是個小青蛇呢?”
那晚回宮,跟皇上回稟起大格格的可愛模樣來,又談到屬相的事兒,她便也忍不住生出些淘氣來,挨個兒跟皇上問起一眾嬪妃們的屬相來。
她知道皇上是個“兔兒爺”,十五阿哥屬相是龍……
那一刻,皇上忽然收起笑意,眸望遠方,緩緩道,“慶貴妃也是生於龍年。”
她彼時才是一震。
皇上身為天子,凡事最信天意。十五阿哥生在龍年,交給同為龍年出生的慶貴妃撫養,這豈止一個“巧合”可解?
甚或,她還聽說慶貴妃的父親,本名就叫“陸士龍”;只是慶貴妃入宮應選之時,為了避諱,內務府才將“陸士龍”改成了“陸士隆”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當年慶貴妃的父親原本因為要鹽政替他買官,犯了龍顏去,可是皇上卻也並未真的追究、治罪給慶貴妃的父親去。
說到底,彷彿就連皇上將十五阿哥交給慶貴妃撫養,且將慶貴妃晉位為貴妃,都依舊還是為了十五阿哥,為了皇貴妃啊~~
只是這話,終究皇貴妃是不能喜歡聽的,因為皇貴妃這些年來都十分珍惜與慶貴妃的姐妹情誼。故此這話她便也沒在皇貴妃面前提及,皇上也同樣從未這般明白說起過吧。
總歸皇上對皇貴妃的情意——或許當真是不需語言了。
容妃心下微微悲涼了下兒,苦笑轉眸。
她空擔了寵妃之名,卻從未得過皇上如此的心意去。此時此刻她看著外頭的青天碧野,只覺想家,好想家。
慶貴妃薨逝,卻註定埋骨京師,不能再回江南;若她自己那一天也到來,她希望能回到故鄉去……
終究,這輩子沒能得到皇上的情意,這京師對於她來說,也沒那麼留戀了。
婉兮的一片苦心沒有白費,八月的最後一天,金川終於送來好訊息:“金川頭人綽窩斯甲,將僧格桑屍匣刨起呈獻。並將僧格桑之妾側累、及小金川頭人蒙固阿什咱阿拉,一同獻出。”
僧格桑乃為小金川土司,乃為金川之叛的兩個首領之一。如今得了僧格桑的首級,幾已可稱金川之戰已然獲勝。
只是皇帝在意另一首領索諾木尚未擒獲,故此命阿桂繼續進兵。
不過大勢已定,已經無可更改。叫這個以日食開頭的八月,終以這樣一個再度的軍事大勝來作結——叫那些私下非議皇帝的人,都可閉上嘴了。
婉兮一口氣鬆下來,只覺隱瞞自己病情之事,越發做得值得。
也不枉她曾在佛前許願,願用自己所有,換來皇上這八月裡的凶兆否極泰來。此時,已可到佛前還願了。
帶著這般的歡喜,九月皇帝連日行圍,所獲頗豐。
九月初九婉兮千秋令節這一日,皇帝更是大慶,賜宴隨行王公大臣、蒙古臺吉塔布囊。更命從避暑山莊調來南府學生們,為婉兮唱慶生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