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卷20、你們合夥兒欺負我!(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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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聽著皇帝的話,覺著有趣兒,不由垂首一笑,“既然主子娘娘有這樣一雙順風耳,那也正好,倒是不用回部各城的辦事大臣,還要六百里加急往杭州來給皇上送戰報了。”
“杭州距烏什,地遙九千多里,便是用六百里加急,也要走十多天去。烏什出事,皇上此時必定憂心,正愁沒辦法立時得到西北戰報呢。”
婉兮抬眸靜靜盯住那拉氏,斂起笑容,眉眼之間掛滿凝重,“妾身倒也要請主子娘娘趕緊登高一聽,幫皇上將西北軍情聽個清楚,也便皇上早定大計!”
那拉氏窘得滿面紫紅,怒而起身,指住婉兮,“大膽令貴妃,你詆譭中宮,該當治罪!”
皇帝長眸幽然,唇角輕挑,“皇后這是做什麼?朕還在這兒呢!”
“況且方才令貴妃的話,朕也都聽著呢,倒沒聽出來她哪兒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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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這麼當著她的面,罔顧她的中宮威儀,明明白白地偏袒這個辛者庫漢姓女!
那拉氏緊咬牙關,“皇上難道沒聽見麼,她叫我登高一聽,代替西北六百里加急遞送戰報呢!”
皇帝倒是撲哧兒笑了,“哦,她這不過是就著朕方才說皇后有‘順風耳’的話茬兒說呢。”
“這‘順風耳’是朕說起來的,皇后要是覺得刺耳,冒犯到了你,那你也只管來跟朕說,又何苦找令貴妃的不是去?”
那拉氏怒火中燒,“那我便請皇上收回前言去!沒的叫一個辛者庫的賤人這般侮蔑我堂堂中宮!”
“賤人?”婉兮桀然而笑,“主子娘娘是將妾身這大清貴妃、皇子公主生母,稱為賤人?那主子娘娘看不起的究竟是妾身,還是這大清後宮,抑或是皇上的血脈去?”
皇帝長眸之中也湧起霧靄,那霧靄是慍怒。
以皇帝的涵養和剋制,此時卻都已經無可掩飾了。
皇帝伸手,將手擱在膳桌上。有些不耐地敲了敲,“皇后,你還沒回朕的話!你這般羞侮令貴妃,不過是為了顧左右而言他,想要避開朕的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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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緊咬牙關,“我倒不明白,皇上為何非要追問此事?西北出事,回部辜負聖恩,再度反叛,這樣的大事,我這個當中宮的,難道不應該關心,難道不應該知道麼?”
皇帝長眉陡揚,“皇后,朕暫且沒說你是否應該知道;朕這會子是在問你,究竟從何處得到這個訊息的!這個信兒,朕還在留中不發,皇后既然搶先知道了,那必定是皇后在朕的身邊兒安了眼線!”
語琴垂首輕哼一聲兒,“都說夫妻同心,皇后卻又為何要在皇上身邊兒安排自己的眼線去?怎麼著,皇后娘娘敢情是想監視皇上的一舉一動,將皇上當成皇后娘娘的禁臠,還是囚犯啊?”
“你給我閉嘴!”那拉氏惱羞成怒,叉腰指住語琴,“令貴妃尚且沒資格在本宮面前說話,你還只是身在妃位,又從無所出,你就更沒這個資格!”
皇帝幽幽揚眉,“皇后錯了,慶妃此時撫養小十五,情分上已是母子。”
那拉氏冷笑,“情分上已是母子?可是生下皇子,晉位、得賞的是誰呀,難道不是生母令貴妃,卻反倒是慶妃不成?再說了,說什麼養母堪比生母,皇上也不看看,如今每日早晚,那十五阿哥卻是第一個給誰來請安!”
婉兮靜靜聽著,倒是與語琴相視一笑。
她們之間的情分,早已經不是身在中宮之人,隨便一句話就能挑撥得了的。這會子聽起來,徒增笑耳。
婉兮笑著抬眸凝注那拉氏,“妾身斗膽提醒主子娘娘,這會子主子娘娘還沒回完皇上的問話呢,還是請主子娘娘專心回完話,再來整治我們二人不遲。”
“身為嬪御,我跟陸姐姐都明白這尊卑的規矩,故此無論多晚,我跟陸姐姐都等得;倒是皇上卻不該這麼一而再地為主子娘娘久等。”
皇帝唇角悠然一勾,小心藏住笑意。
那拉氏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方又咬牙切齒,“令貴妃!你少說得這般無辜又無害,我倒不相信你在皇上身邊兒就沒有人,這個訊息你就半點兒都不知道去!”
婉兮揚眉,眼眸也跟著清亮上揚。
“主子娘娘說的是,這個訊息妾身當然想知道啊!便如皇上所說,妾身好歹與容嬪還有那麼幾分投緣,況且啾啾的額駙就是兆惠公爺的阿哥呢,故此但凡是西北的事兒,妾身全都想知道!”
“可是話又說回來,倘若妾身當真事先已經知道了……那妾身怎麼會不去立時與阿窅談論?不如主子娘娘這會子居下懿旨,請阿窅過來問問,看她是否也已經從我這兒知道了烏什譁變之事!”
“問就問!”那拉氏寒著臉轉頭,正要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