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和濟爾哈朗偷襲不成,反而搭進去了兩千六百蒙八旗的騎兵,這讓多爾袞大為光火。

多爾袞嚴厲斥責了孔有德和濟爾哈朗二人,但也僅僅只是斥責而已。

濟爾哈朗德高望重,多爾袞也不好處置濟爾哈朗。

孔有德倒是可以處置,只是處置了孔有德,誰給他帶山東綠營?

多爾袞也對孔有德的戰術很不滿,這完全就是當縮頭烏龜被動挨打,哪裡像是大清軍隊的作風?

雖然多爾袞明白現在已經攻守易主,但多爾袞還是希望仗能夠打的漂亮一點。

明軍能在一天之內拔除他們二十二個堡壘,說明駐堡困守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半個月的時間,這對於多爾袞來說遠遠不夠。

多爾袞本打趁著明軍回援河南之機,打明軍援軍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明軍壓根就沒有回援河南的意思。

難道明軍就對河南的守軍那麼有信心?

據多爾袞所知,守河南和湖廣的明朝新軍是馮雙禮的神策軍,而且神策軍還抽調了兩標兵馬支援山東。

也就是說馮雙禮現在僅僅只有三標的戰兵可用,以三標戰兵就想阻擋住多鐸和阿濟格部的大清軍以及多爾袞從山東抽調到河南的精銳援軍,明朝方面未免也看得起他了。

既然在山東方面不能有所進展,如今多爾袞也只能寄希望於清軍能夠在河南、湖廣一線有所突破。

山東綠營傷亡大不要緊,只要能夠保住山東就好,這是多爾袞最後的底線。

只是李定國現在要將多爾袞在山東的最後一條底褲都扒下來。

鑑於清軍主力雲集兗州府、東昌府、以及濟南府,青州府、登州府以及萊州府的兵力空虛。李定國遂決定出兵收復清軍兵力薄弱的青州府、登州府以及萊州府。

負責此次收復青州、登萊二府的是禁衛軍乙、丙、丁三標兵馬。

每個標負責收復一府,山東情報司經過這些年的佈局,在每個府城都有他們的內應,屆時詐開清軍的城門接應攻城的軍隊還是可以做到的。

沿途的山東百姓聽聞明軍要收復山東無不是歡呼雀躍,四處奔走相告。

更有甚者甚至將過年用的鞭炮直接拿出來鳴放鞭炮慶賀。

這令守青州和登萊二府的清軍守軍人心惶惶,將爆竹聲誤以為是明軍的火銃聲。

多爾袞戰前是在山東西部地區雲集重兵準備南下,完全沒有料到明軍現在會在山東集結這麼多的兵力,更沒有料到明軍居然還有反攻山東,收復山東之舉。

青州和登州、萊州三府的留守兵力都非常有限,除了一兩個山東綠營的老弱病殘之外,就只剩下一兩個牛錄的滿洲駐防八旗兵。

這樣的兵力哪裡會是一標警衛軍勁旅的對手?

北伐收復失地的三標禁衛軍不負眾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山東情報司內應的接應下迅速收復青州府、登州府以及萊州府。

這不僅震撼了在山東督戰的多爾袞,就連遠在京師城的滿洲高層也為之震動。

山東現在對於處在守勢的滿清而言,又何嘗不是一道屏藩。

清軍過了山東可以南下進入平坦的南直隸,二明軍過了山東同樣可以進入平坦的北直隸。

南直隸至少還有密集的水網可以作為天然的工事遲滯清軍的騎兵,讓他們在夏天難以南進。而北直隸可沒有密集的水網。

更糟心的是北直隸的除了京師城和天津衛之外,其他地方的兵力也說不上有多充裕。

負責北直隸地區防務的不是滿洲八旗,也不是蒙古八旗,而是滿清高層直屬的北直隸綠營兵。

其人數和山東綠營相當,但論戰力,還不如山東綠營。

北直隸的綠營兵鎮壓小民尚可一用,但要是指望他們和明軍血戰,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若是北直隸的綠營兵堪用,多爾袞也不至於這次南下不帶北直隸的綠營兵,而只用山東的綠營兵。

在收復青州府和登州府、萊州府之後,李定國發榜安民的同時放出訊息,禁衛軍要在稍事修整之後,繼續北上,目標直指京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