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軍的軍部設定在南陽,大量清軍精銳入豫,也讓馮雙禮警覺了起來。

綜合當地情報司送來的訊息後,馮雙禮最終還是做出在豫南地區堅壁清野的決定。

河南地區大部為清軍所佔據,明朝方面所佔據的僅僅只有南陽和汝寧二府。

這個決定一出,南陽和汝寧各地的地方官是反對的。

這些地方官有出自傳統官僚系統的地方官,也有出自吏學堂系統的官員。

得益於朝廷的政策和他們辛勤的工作,以及豫南民眾的努力,南陽和汝寧的重建工作已經初見成效,沒有人忍心將自己辛辛苦苦建設出來的成果親手毀掉。

不僅是地方官吏,就連民眾也對堅壁清野的政策非常牴觸。

這讓馮雙禮的工作非常難做,南陽、汝寧二府都是前線之地,一旦和清軍交鋒,此二府首當其衝。要是不做好堅壁清野工作,轄區內的資源很可能為清軍所用。

哪怕是多留一根木頭,都會被清軍制造城攻城器械,對新軍將士造成生命危險。

“堵巡撫,豫南和湖廣兩地,我管軍,你管民,但說到底咱們都是在替閩王,替朝廷辦事,眼下清軍驟至,我軍在豫南和湖廣之兵力不足,若不做好堅壁清野工作,後果將不堪設想。”馮雙禮向堵胤錫訴苦道,“軍部的堅壁清野令三日前便已下達至南陽、汝寧各縣,響應的縣還是寥寥無幾,此事還需堵巡撫出面。”

“南陽、汝寧兩府的百姓多年飽受戰亂之苦,眼下好不容易才有個安身之所,驟然讓他們拆了自己的安身之所,難免會有牴觸情緒。”匆匆從武昌敢來的堵胤錫也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棘手。

小民不捨得親手拆掉自己的家園,那些地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各地的重建工作和他們的政績掛鉤,關乎到他們的前程。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完成堅壁清野的工作,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比兗州府,由於清軍常年在兗州府地區和禁衛軍進行拉鋸戰,朝廷對當地的百姓也有補貼,兗州府的百姓早就對堅壁清野之事習以為常了。

只是南陽的汝寧二府,自從清軍敗走之後,雙方在這兩個地方就沒有再爆發過什麼衝突,此前也沒有堅壁清野的先例。

“堅壁清野之事,勞煩堵巡撫了。要是堵巡撫做不好此二府堅壁清野的工作,馮某就只能讓新軍的弟兄動手了。”馮雙禮的態度十分強硬,沒有戰事的時候他可以配合堵胤錫做好豫南和湖廣地區的重建恢復工作,一旦有戰事,一切則以軍務為先。

“馮將軍哪裡的話,堅壁清野之事情,本撫自當盡力而為。只是馮將軍是否有把握將戰場控制在南陽和汝寧二府,讓湖廣免受戰火波及。”

堵胤錫也顧不上喝桌案上的茶水,追追不安地揉著袖口說道。

豫南將不可避免地成為戰場,他現在只希望湖廣地區能不被戰火波及。要是能將戰場控制在豫南二府,對於這個結果堵胤錫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樣也能保住湖廣,對於個人,乃至朝廷而言都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慶幸的是,清軍這次是冬天南下,秋天的糧食他們也完成了收割入庫。來年清軍退走之後,他們至少不會缺糧,豫南兩府的重建工作也不會像之前那麼困難。

“戰事變幻無常,本軍也不敢向堵巡撫打包票,要是本軍手裡有五標人馬並三營的騎兵,本軍還是非常有信心將清軍遲滯在南陽和汝寧境內。”馮雙禮說道,“只是目下兩標神策軍並金標統的三營騎兵都調到了兗州,本軍手裡能指揮的兵馬只剩下了三標,能不能守住豫南本軍心裡都無定數。”

馮雙禮也不敢託大,他現在麾下的三標兵馬現在不僅要應對多鐸和阿濟格部清軍的威脅,還要面對來自山東的清軍援軍。

可以說,現在在豫南地區,他馮雙禮的兵力較之於清軍處於絕對的劣勢。朝廷能不能向豫南和湖廣地區增派援軍,他心裡也沒有數。

“誒......”

聽了馮雙禮的話,堵胤錫忍不住發出一聲嗟嘆。

“堵巡撫放心,我軍雖兵力不足,但雙禮在此起誓,神策軍的三標將士誓與南陽和汝寧二府共存亡!”馮雙禮起身說道。

“既是如此,南陽和汝寧二府的堅壁清野事宜,本撫親自走一遭。”堵胤錫起身朝馮雙禮拱手道。

襄京,也就是襄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