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政權瓦解,這不是朱琳澤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眼下聯合順軍抗清遠比讓弘光朝各地的衛所兵和營兵抗清來的離譜。

高傑本來對援助李自成一事意見頗大,但見朱琳澤都能摒棄前嫌,將殺父之仇擱置在一旁,聯手李自成抗清。他和李自成這點頭頂上帽子是什麼顏色的仇怨,在閩王的殺父之仇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咱們的哨探已經探查的仔細,清軍的先頭部隊主力乃是滿洲八旗中的正藍旗,由豪格和阿巴泰統領,人數約莫在六七千人左右。”金勝說道,“清軍追的急,先鋒人馬皆為滿洲兵,無甚漢軍。”

“滿八旗啊,滿八旗好。”朱琳澤搓著說道,他巴不得和滿八旗交手,多消耗一些滿八旗的滿洲兵。

去年的聊城之戰,雖然在規模上要大於衡水之戰。紙面上所取得的戰果也要遠高於衡水之戰。

但在朱琳澤看來,聊城一戰對滿清造成的影響遠不如衡水之戰。

聊城一戰斬獲的基本上都是三順王漢八旗的軍隊,而衡水一戰,他可是實打實地全殲了一甲喇的正白旗滿洲兵。重創了正白旗,戰後多爾袞甚至不顧濟爾哈朗反對,從鑲藍旗劃了五個佐領入正白旗。

南陽和襄陽都處於南陽盆地之中,四周皆為崇山峻嶺,中間平坦。

也就是說要在這一帶和清軍進行野戰,沒有多少地形可以遮掩。對於禁衛軍而言,這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昔日朱琳澤在衡水敢出城和一甲喇正白旗滿洲兵野戰,那也是在攻城戰之中重創了滿洲兵之後。

而今天他所要面對的清軍可是接近一個滿編旗的清軍,一路上高歌猛進,士氣正盛的清軍。

“閩王須得考慮清楚了,這可是近一個旗的精銳滿洲八旗兵。”高傑提醒朱琳澤道,“後面可還有清軍追兵,此戰若是不能速勝,我軍精銳盡匯於此,我軍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對陣接近已經滿編旗的滿洲八旗兵,對方身後還有大軍,高傑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孤打的就是他滿洲八旗精銳。”朱琳澤敲了敲桌子道,“若是不能遏止住清軍兵鋒,清軍在奪取荊襄,蕩平李闖之後,接下來刀子可就要架在咱們頭上了。”

高傑回頭看了看麾下諸部將,旋即抱拳道:“既是如此,高某願同閩王並肩作戰!”

幾次對滿清作戰得勝,高傑現在心中對清軍也沒那麼恐懼,更何況有閩王親自坐鎮,這仗也不是不能打。

鄧州和新野附近沒有山丘可屯大軍據敵,但和緩的坡地還是有的。

以清軍的追擊速度,從內鄉到鄧州不過是一天急行軍的事情。而他軍中雖有數量可觀的騎兵,不過主力都還是步兵,行軍速度雖然要比其他明軍快,但還是沒辦法和人手兩三匹馬的清軍相提並論。

朱琳澤決定先率主力抵達新野,然後再見機行事。眼下已經是四月中旬,淯水已經解凍,由南陽府城順淯水南下,肯定能敢在清軍之前抵達新野。

出兵的命令下達,各營哨迅速集結準備南下。由於事先就有和清軍作戰的打算,民夫和船隻皆已徵調完畢,朱琳澤徵調民夫給錢糧,徵調民夫的工作也很順利。幾乎是在命令剛剛下達,全軍就可以出發了。

這次作戰所需的糧草軍械集中在南陽城,為了穩妥起見,朱琳澤在南陽城留下了兩營兵力負責駐守,並徵調當地百姓加固殘破的南陽城城牆。隨軍比較重的火炮大部分也都留在南陽城,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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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琳澤大軍抵達新野,沿途不斷遇到從鄧州退下來的順軍殘兵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