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孰對孰錯(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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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七年八月底,四百多艘各色艦船從南京揚帆起航,在萬眾矚目之下順江而下,北上伐清。
錢謙益等人佇立在揚子江畔,極目望向前方十幾艘閩王海軍的海鯊級戰艦,海鯊級戰艦之上,但見紅底日月旗迎風飄揚。
大軍北伐,可錢謙益等人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新朝初立,四處尋釁開戰恐非朝廷之福,聖上糊塗啊,豈能與闖賊和建奴同時交惡?”錢謙益揹著手,凝望著滔滔江水,“朝廷府庫空虛,北伐的這些軍費可都是民脂民膏。”
“閩王以江南的民脂民膏勞師遠征,如此下去,江南的百姓距離揭竿而起不遠矣。”王鐸亦是痛心疾首道,“聖上怎能如此糊塗,讓閩王和沈廷揚蠱惑,我大明朝連年征戰,百姓早已不堪其苦,聖上應效法漢時文景之舉,與民休養生息。”
“學生以為不然。”
在眾多東林大佬之中,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東林大佬們將注意力從船隊上挪回來,轉移到說話者身上。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錢謙益的得意門生的鄭森。
“建奴較之漢之匈奴更為兇殘,更有野心,匈奴侵入漢境不過是為了劫掠漢民之人口財帛。而建奴入關名為友邦為君父復仇之舉,實則是窺伺我九州神器。”鄭森說道。
“學生以為閩王北伐之舉甚為高明,自古從未有過能以江南半壁獨存的朝代,正所謂守江必守淮河,守淮必以山東為藩籬。就算是要與民休養生息,現在也不是時候!”
“鄭森!休得胡言!我九州神器豈是建奴此等蠻夷能窺伺的?你是從哪裡看到的這些歪門邪說?!”錢謙益訓斥鄭森道。
“學生從《大明日報》上看到的這些文章,此論點取自金陵笑笑生的《亡國與亡天下之論》。”說著鄭森背誦起了《亡國與亡天下之論》,“有亡國,有亡天下,亡國與亡天下奚辯?曰: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
“夠了!”錢謙益不悅道,“《大明日報》上的文章皆是歪門邪說,你要是想做學問,還得多看些《金陵日報》上的文章。”
東林諸公皆對鄭森之語嗤之以鼻,人群之中唯有左懋第對鄭森投以讚許之色。
東林諸公散去之後,鄭森委屈巴巴地走到左懋第面前,對左懋第說道:“左先生覺得學生說的是對是錯?”
左懋第笑了笑,故弄玄虛地說道:“這世上從來沒有對與錯的事情,只有對與錯的人。”
鄭森愈發疑惑不解:“學生愚昧,先生此言,卻讓學生愈發糊塗了。”
左懋第一面在江畔漫步而走,一面對鄭森說道:“比方說閩王北伐之事,你覺得的是對,而你老師錢牧齋卻覺得是錯的,便是這個道理。公道自在人心,對與錯,功與過,全在你心中的那桿秤上。”
“學生受教。”鄭森朝左懋第拱手致謝。
左懋第擺了擺手說道:“你可是錢牧齋的愛徒,左某可不敢認你這個學生。”
“那先生以為,閩王北伐之舉,是對是錯?”鄭森追問道。
“左某也很喜歡金陵笑笑生的文章,《大明日報》上的很多文章值得一看。”左懋第和鄭森二人相視而笑。
朱琳澤的船隊行至南沙島,烏青鎮的走私商人孫恆早就在南沙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