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願出兵三萬,黃得功出兵兩萬,加上高傑的一千家丁以及閩王軍海陸兩軍的八千兵馬,能夠出師遼東的兵馬滿打滿算也有五萬九千人之多。

這些人馬雖然不能夠打的下盛京,但這支一旦進入遼東,必將震動京師的滿清高層。

朱琳澤讓左良玉等人回去準備一番,待兵馬集結完畢,就在南京乘舟出發。

出師遼東之事,對左良玉、黃得功等人不得不說實情,但是對弘光朝的一眾文臣,朱琳澤卻沒有坦誠相告,只是以乘勝再度北伐的名號出師。

滿清素來善間諜之事,甲申國變之後難逃的京官或許沒有大順朝的奸細,但一定有大清的奸細。

朱琳澤能夠滿清的衙門之中安插降官做內應,刺探滿清的情報,自來擅長使用間諜的滿清,在南京安插的間諜比起朱琳澤在京師城安插收買的間諜,人數只多不少。

至於為什麼不將實情告訴那些文臣,原因也很簡單,這些文臣連出師北伐都能墨跡半天,更不用說出師遼東這種駭人聽聞的軍事行動。兵貴神速,要是等那些文臣商量好,黃花菜都涼了。

沈廷揚為朱琳澤準備好了海沙船用來運兵,閩王軍海軍北洋艦隊的艦船都是戰船,雖然也能夠運輸一些兵員。

但那也只能運輸少量的兵員,無法一次性將近六萬的兵員投送到遼東。不僅僅是兵員,還有糧食、草料、軍械等軍需物資也需要運輸。因此朱琳澤需要沈廷揚的海沙船當運輸船,以彌補戰艦的運力不足。

“滿朝上下,也只有你肯盡心盡力的北伐。”

早朝結束之後,沈廷揚悶悶不樂的來到江東大營,跟隨沈廷揚一起來的還有揚州巡撫馮元飈以及他的兒子馮愷章。

“朝中的諸公已有議和之論,我軍剛剛在衡水取得大勝,斬首建奴兩千餘級,舉國振奮,民心可用。可是這些朝臣卻將前線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大捷,當做是和建奴議和的本錢。”

入閣理事以來,幾乎每一天沈廷揚都在勾心鬥角之中度過,這個內閣次輔當的越久,就對弘光朝的官僚們越發失望。

“稍有勝績就生議和之論,那我大明與前宋何異?”馮元飈亦是憤憤不平,“馮某已經自請巡撫山東,山東遠離朝堂也能落得個清淨。”

以戰促和沒有錯,但要看是和誰議和。

自北宋以來,華夏地區的經濟重心進南移到了太湖流域,有明一朝更甚。

正所謂天下根本,仰給東南。滿清想要穩固自己在關內的統治,江南是必取之地,不會跟你真心實意的和談。

“若是馮巡撫願北上巡撫山東,那再好不過。”朱琳澤對馮元飈說道,“只是山東乃是前線,建奴隨時可能會南下,比不得揚州。馮巡撫可想清楚了?”

馮元飈是親閩王一系的官員,他要是願意巡撫山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與其留在揚州處處受到文武百僚的節制,不如遠去山東,落得個清淨不說,也能做些實事。”馮元飈對朱琳澤說道,“閩王,犬子想入閩王府做幕僚,還請閩王賣老夫個薄面。”

說完,馮元飈朝馮愷章使了個眼色。

馮愷章意會,表示願意入閩王府為幕僚,請求朱琳澤收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