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報》在發表了沈廷揚擁立福王朱由崧監國的文章後,擁福派的聲音已經高過了擁潞派的聲音。

大部分開明的官僚和南京市井百姓都是支援福王監國,而擁潞態度堅決的人只是東林復社一系的官員以及他們的門生。

擁福擁潞之爭的勝負已然明瞭。

沈廷揚擁立福王朱由崧監國的文章發表之後,《大明日報》旋即發表此次勤王行動陣亡士卒的姓名名單,以褒獎紀念此次陣亡計程車卒。

此舉再次在南京城激起驚瀾,任何一丁點武人抬頭的苗頭,都是這些清流文官所不允許的,東林復社子弟再次將朱琳澤批的體無完膚。

侯方域、冒襄等東林復社才子寫文章聲討朱琳澤,言唐末之藩鎮之亂不遠矣。

武人權力膨脹於國於民不是幸事,但武人的地位太過低下於國於民也不是幸事。武人地位太高,權力膨脹容易形成軍閥割據的局面,武人地位太低,沒有願意當兵,軍隊的戰鬥力勢必孱弱不堪。

朱琳澤不僅要重恤、褒獎這些陣亡計程車卒,後續還要為他們立祠,供人四時祭祀。

這一切都是在為後續的徵兵工作打廣告,這次和大順軍的左營精銳作戰,他深感兵力不足,新一輪的擴軍工作勢在必行。

南逃的京官親眼目睹了衛河上的那場戰鬥,還是有些文官由良心的,倪元璐、李邦華等人感念這些陣亡士卒的恩情,為這些陣亡計程車卒著書立傳,以傳之千古。

陣亡士卒除了在竹塹定居的移民子弟之外就是年初在江陰招募的江陰鄉勇。

竹塹的移民容易撫卹,撫卹分為兩大塊,分為撫卹金和撫卹田。但江陰這邊計程車卒撫卹起來較為麻煩,朱琳澤的撫卹田在都在竹塹,江陰地區的田畝都已經飽和,朱琳澤在江陰沒有田地,最後還是讓陣亡士卒的家屬自行決定拿十畝撫卹田還是將這十畝撫卹田直接折銀。

馬士英帶著黃得功所部的人馬抵達了浦口。

馬士英這個老狐狸非常清楚南都有變,這是他政治生涯的一次機遇。

馬士英名掛逆案,不得重用,遭到朝中清流的排擠。

當然,那是崇禎朝,現在崇禎皇帝驟然殉國,南京新主未立,這是他在朝堂翻身的千載良機。

只要擁立新君有功,不要說入閣,直接當首輔都有可能。

馬士英現在已經開始覬覦內閣首輔之位,不過在南京有一個人比他更適合當內閣首輔,那就是留都第一實權大臣史可法,要是讓史可法也坐擁擁立之功,史可法入內閣拜首輔,那是名正言順,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必須想辦法解決史可法這個強有力的競爭者,將其排擠出定策元勳之列。

史可法說不上是完全意義上的東林中人,但史可法是東林門生,和東林復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史可法要是坐上了內閣首輔的位置,對他馬士英大為不利。

“馬督,閩王和左帥已經多次致書我等,馬督為何不回覆閩王和左帥的書信?”

黃得功今天又收到了左良玉的書信,他非常納悶為什麼馬士英遲遲不回覆閩王和左良玉。

“閩王和左良玉所圖不小,他們早就將福王接駕到南京,偏偏到火燒眉毛的時候才書信告知我等,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馬士英問黃得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