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明末二公子(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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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千兩白銀雖然不多,但還勉強夠兩個月燒石灰的柴火錢。
在感嘆南京縉紳的吝嗇和幼稚之餘,朱琳澤不客氣地笑納了這一千兩白銀,心裡暗罵這些江南士紳名流還沒左良玉出手大氣,左良玉一出手可是直接送了他價值五千多兩的財寶,還不算那幾艘船和兩個百戶的水師。
“那我就替疫民們謝過三位姑娘,謝過諸位。”
這些江南士紳當然不會這麼好心給他送錢,更不會關心那些疫民們的死活。此番請他上畫舫,肯定是另有所圖,圖什麼他現在還不知道,反正是沒安好心。
“冒襄見過世子。”
一個風流倜儻的年輕公子起身,向朱琳澤問了聲好,繼而說道。
“世子,本朝太祖有祖訓,宗藩子弟不能擅離藩地,世子滯留南京已經半月有餘,冒襄斗膽問一句,不知世子何時回藩地?”
原來此人就是冒襄,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只是這情商也忒低了些,被人當槍使還這麼著急。
讓他回藩地南陽?回去做李自成的刀下亡魂麼?笑話,老子好不容易從那地方逃出來,你說讓我回去就回去?你算哪根蔥?
朱琳澤已然明白了這些江南士紳的用意,這是要趕他走啊。
“哈哈哈,冒襄公子果然是儀表堂堂啊。”朱琳澤笑了笑。
冒襄正洋洋自得,但朱琳澤的下一句話卻讓冒襄的笑容僵住。
“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你!你怎麼罵人呢?”冒襄怒道。
朱琳澤冷笑道:“據我所知,冒公子不過是一個連鄉試都沒考過的落榜秀才,宗藩之事歸宗人府管,還輪不到你一個落第之人指手畫腳!”
沈廷揚和祁逢吉也不禁皺眉,冒襄此舉實在是太過冒失了。南京縉紳想趕朱琳澤走,是禿子腦袋上的跳蚤,明擺著的事,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顯得太過輕率唐突。
“哈哈哈。”對於自己落第這件事,冒襄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之情,反而引以為傲。
“南闈鄉試,我與侯兄、陳兄皆下第,不在於我等無才,而在於我等敢於針砭時弊!敢於直言朝廷的不是!敢於直言聖上之過!未能得中,實乃小人從中作梗!”
草,原來落榜也能說的這麼清麗脫俗,朱琳澤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冒襄的腦回路。
柳如是見場面尷尬,趕忙出來打圓場。
“大過年的,說這些不愉快的事作甚,世子爺和三位大人為防疫之事奔波勞累,實乃我南京百姓之福,如是極是欽佩,如是敬世子爺一杯。後廚為世子爺和兩位......呃,三位大人備了些吃食,如是這就讓人端上來。”
柳如是示意下人去船尾的廚房端些點心上來,同時叫董小宛彈琴,李香君唱曲,程蕊芳舞劍助興。
“妹妹,世子是中州來的,聽不懂崑山腔,你唱海鹽腔。”柳如是慢步走到李香君身旁交代道。
剛才介紹的時候李香君唱了兩句,朱琳澤一點反應都沒有,柳如是猜想是朱琳澤來自南陽,聽不懂崑山腔的緣故,海鹽腔用官話演唱,朱琳澤應該能聽懂。
在絲竹聲中,船上眾人漸漸進入了狀態開始把酒言歡。
“沈大人,此番來者不善啊,這些士紳要趕我走,沈大人不會也要趕我走吧?”
朱琳澤敬了沈廷揚一杯酒,笑道。
“我趕你走作甚,我還指望你將這些疫民治好哩,這些疫民要是治不好,留在南京城,終究是個禍患。”
“我看我留在南京城,對於他們來說也終究是個禍患。”
“這些士紳見識短淺,世子莫要和他們一般見識。”祁逢吉插了一句,“世子可要做好準備,一會兒這些人估計還要難為世子。”
防疫初見成效的奏疏已經遞了上去,崇禎嘉獎了沈廷揚和祁逢吉。祁逢吉跟著朱琳澤沾了光,這時候自然是站在他這一邊。
疫情如果徹底控制住,將防疫經驗總結上疏給崇禎,到時候又是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