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頹然的放下奏摺,無力的靠著軟塌坐了下來。

她的心裡實在太陰白,也太能感受世凡那種深藏於心的深深的無力感了。

他一直是個有追求有想法的少年,如今本該是他大展宏圖、為國盡力的時候,他怎麼可能甘心只駐守皇陵,過著富貴閒人的日子?

朝陽深深的陰白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只可惜,他有這顆愛國盡忠的心,皇上卻沒有這份意。

少年不得志,是讓人如此的煎熬。

朝陽忽然很恨自己,恨自己是如此無用。

皇上進來了,朝陽連忙起身行禮。

他也不答話,直接坐上了軟榻。

朝陽只能恭敬的站立一旁,垂首低眉,輕輕的問道:“不知皇上召臣妾來有何事要詢問。”

他曖昧的道:“深更半夜,皇上召妃子過來,你說會有什麼事?”

說罷一把拉過朝陽,抱她入懷,道:“這麼多天了,你不想朕嗎?”

朝陽臉一紅,未做聲。

他道:“你進宮這麼久,始終還是沒有學會撒謊。”

朝陽狐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想耍什麼花樣。

皇上輕輕的朝朝陽吻了下來,朝陽順勢從他懷裡劃出跪倒在地道:“臣妾惶恐,請皇上恕罪。臣妾不願再受杖罰之苦!”

他不悅的道:“你心裡還有芥蒂?”

朝陽恨恨的道:“切膚之痛,沒齒難忘!”

雖然是跪著,她都能感覺到面前皇上的怒氣。

他是皇上,自從登基後應該從來沒有一個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駁逆他的意。

他不悅的道:“朕已經責罰過皇后了!她也當著朕和眾妃嬪的面向你道歉了,你到底要朕如何做?”

朝陽不做聲,用無聲抗議不滿。

皇上忍不住怒道:“林朝陽!若論罪,你比皇后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對朕都尚且如此放肆,朕現在不得不信,你真是對皇后大不敬!”

他生氣的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

朝陽忍住即將流下的眼淚,失魂落魄的走出暖心閣,漫無目的的往殿外走去。

在屋外候著的安承詫異的睜大了雙眼,眼睜睜的看著朝陽慢慢走出了宮殿。

他略一遲疑,跟了上來,輕輕的道:“昭容,奴才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朝陽瞥了他一眼,道:“隨你,你愛說不說。”

安承一愣,道:“昭容,您和皇上這事,奴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您這是何苦呢。好不容易見皇上一面,還要惹皇上生氣。若哪日皇上真的一怒之下把昭容給冷落了,那昭容您何去何從呀!”

朝陽懶得睬他,徑直往前去。

安承緊跟幾步道:“昭容,您就繼續任性吧。等您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把身邊的人都害了,看您怎麼收場!”

說罷,他深深嘆了口氣,趕回去候命了。

身邊人都走掉了。

黑夜裡連打燈的人都沒有。

安承說的對,朝陽就是一直任性慣了。

任性怎麼樣,皇上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她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