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獨自跌跌撞撞的回到宜寧宮,把留守宮中的沈嬤嬤嚇了一跳。

一會兒,才見小青急匆匆的趕回來。

一進門就被沈嬤嬤拉住問道:“怎麼了?”

小青搖搖頭,急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偏室候著,誰承想昭容一聲不吭走了,我一知道就趕回來了。”

沈嬤嬤道:“和皇上又吵架了?”

小青點點頭,道:“好像是的。安公公氣的不得了,把我一頓好罵,讓我回來一定要好好勸勸昭容,說昭容再這麼任性下去,離冷宮就不遠了。”

沈嬤嬤嘆了口氣,默默無語。

小青自然也不敢多和朝陽說,默默的伺候朝陽入寢。

原本以為皇上召見是件好事,沒想到卻成這樣了。

宜寧宮裡靜悄悄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大家都心裡忐忑,不知道什麼時候龍顏大怒就會被牽連了。

朝陽無力的蜷縮在床上,默默流淚。

沒有人知道事實的真相,只看到了她表面的任性,

是的,我是任性,可是如果這個皇上是世凡,我還會這麼任性嗎?

如果不是我,今天不該是這個局面,今日世凡也就不用這麼苦苦哀求皇上;

如果他知道皇上的批閱,他的心該是如何難受呢?

朝陽又豈能在他如此難受的時候,還忘乎所以的和皇上翻雲覆雨,顛鸞倒鳳呢?

她已經很對不起世凡了,她實在無法再沉下心來繼續對不起世凡。

只是,她心裡也明白,這些都是無濟於事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朝陽被皇上半夜從宮中趕出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後宮。

皇后知道了自然異常喜悅,在她眼裡,朝陽始終是個外來女子,入不了長安城的法眼。

瑾貴妃心裡卻有些嘀咕,納悶朝陽又在和皇上生什麼氣,一早便找了個由頭叫小青過來好好問了一番。

只是皇上習慣單獨與朝陽相處,從不讓外人進入寢宮,小青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又急著回宮伺候朝陽,便就打發她回去了。

思來想去只倒是朝陽郡主脾氣又犯了,當面頂撞了皇上,皇上氣惱,自然不待見她。

宜寧宮上下倒是憂心忡忡,都怕朝陽得罪了皇上,會牽連與他們。

畢竟朝陽若是不受待見,他們在宮中也會矮人三分,只是他們的心事是不會輕易讓朝陽察覺的。

一大早全宮上下依然像沒事一樣忙活著。

最重要的是,今天還有個大事。

朝陽答應她們的,今晚是要全宮上下一起過新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