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深夜驅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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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扶朝陽起身,輕聲道:“昭容,奴婢這就叫人把寢衣送至怡和殿。”
朝陽沒好氣的道:“你沒聽到皇上說只是想問些事嗎?”
小青羞澀的一笑。看來連她也不相信皇上所說的話。
可是如果皇上真是要寵幸朝陽,可以移駕到宜寧宮,或是宣詔朝陽前去怡和殿,何必大庭廣眾之下叫她去怡和殿呢,這不是給她增添麻煩麼?
朝陽心中不悅,但聖旨難為,只能慢騰騰的走出瑤華軒。
一襲暖轎已然候著。
坐上轎子,她心情更加複雜。
自上次杖罰之後,皇上來看過朝陽幾次,她總是以傷未好不肯侍寢。
過年期間,他又忙碌,屈指算來,已有二十多天未曾和他單獨相處了。
她覺得心中有些迷惘,不知如何與皇上相處。
對他的恐懼已然沒有剛開始那麼濃烈,但杖罰一事徹底傷透了朝陽的心。
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對皇上的感覺,似乎有了些厭惡。
這是一種比恐懼更恐怖的情緒,人的心裡一旦有了厭惡之感,是很難再繼續好好相處下去的。
這種情緒比恐懼更能把朝陽推進深淵。
在理智上,朝陽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有些情緒卻是自己不能控制的。
她坐在轎中,在心裡不停的叮囑自己,藏好自己的感情,藏好自己的感情!
安承還是那個安承,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不緊不慢的把朝陽引進了暖心閣。
朝陽的臉剎那變紅,就是這兒,讓自己成了眾人恥笑的物件。
她心一緊,莫非今日他又要在這裡?
她的臉又羞又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憤恨不已,他把自己當什麼,玩偶麼?
可是皇上並不在裡面。
她心裡疑惑,問道:“安公公,皇上呢?”
安承道:“皇上在正殿有事耽擱了,讓奴才轉告昭容在此靜候。奴才先退下了。”說罷就識趣的退下了。
四周靜悄悄的,靜的像一潭深水,深不見底。
朝陽一個人無助的呆在暖心閣,不由得慌張起來。
她在軟榻上如坐針毯,忽見靠几上攤著一本奏摺,咦,不是世凡的筆跡嗎?
她心一動,不假思索立馬拿了起來:
“臣弟世凡言:
冬意漸濃,春意初始,萬物靈動,臣弟身為男兒,雖一派風光,若單賞花踏秋,實乃有愧肩之重責矣。
數月以來臣弟深知失職已久,無所事事,未盡弟之孝,臣之力,輕朝政,慢百姓,實羞愧難當。
今聞朝中欲舉春祭祭祀之禮,臣弟雖不若相如傑然,王郎才俊,而願盡綿薄之力,乞福澤,拜聖祖,助同僚,分憂天下。
願皇兄矜憫愚誠,聽臣弟微志,謹拜表以聞。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安信王世凡敬上。”
奏摺上皇上批示“朕已把春祭事宜下放禮部協同工部、戶部共商,慶王助事之心可表,協助一事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