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勢在必得的江州城(第1/2頁)
章節報錯
很快,打探訊息的人回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上一句話,幾個藩司的胥吏喘著粗氣,吐著舌頭跑了過來,說幾位大人請丘大人過去,還說這事只有富口縣正堂能理了。
丘好問心裡一咯噔,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個岑益之啊,可敢下狠手,挑這個時節,萬眾矚目,直接往韓尚書心口上捅刀子。難怪他撒丫子就跑。等韓尚書回過味來,拼著謀逆造反的罪名,也要把他給剁了餵狗!
謀逆造反?!原來這就是師弟嘴裡說的藥引子啊。
想到這裡,丘好問心裡有了期盼,急切地想看一看,韓尚書的臉是被氣成醬菜色,還是被氣成了豬肝色。
還有這藥引子的效果到底如何?
“前面帶路。”
到了南城門口街道上,劉存正等幾位三司的官員,以及其他幾位聞訊趕來的洪州府等地方的官員,一起坐在綵棚裡,臉色尷尬。
前面跪著蓮蕊和荷枝兩位,一人舉著一幅橫幅。一幅是“為主申冤!還主清白!”另一幅是“公奸兒媳,罪孽滔天!”
這是把韓府的臉摔在地上,用鞋底面使勁地踩碎了,和著臭狗屎,一塊攪拌了,再敷在韓府人的臉上。
果然,韓府有頭有臉的人,除了一臉悲憤、捨生取義的吳七,其餘的跑得精光。
“諸位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丘好問好奇地問道。
有好事的官員連忙跳出來,把這醜事又說了一遍,吳七擋都擋不住,臉上更添憤慨,恨不得與這夥子幸災樂禍的傢伙同歸於盡。
“出殯隊伍剛到這裡,蓮蕊和荷枝給我們回禮,那四位健婦不知為何,突然身子一軟,倒在地上。蓮蕊和荷枝也跟著往地上倒。我們見事不好,連忙叫人上前去攙扶。雖然男女授受不親,可事出有因,顧不得這些。”
“剛扶住這兩位,她們就拼盡全力,打出這兩幅橫幅,還竭斯底裡地喊著,什麼韓尚書為老不尊,貪圖美色,**兒媳,強行霸佔...還有些話,在下實在不便說出口。然後還呈上一封書信,說是她們主子,韓府二少奶奶的遺書,裡面是對韓老尚書的控訴。最後還說,她們的主子是韓氏父子聯手害死的!”
靠,這麼勁爆!韓氏父子不僅共淫一女,還害死了人家。
只是這加害到底是怎麼個加害法?世上有很多加害法,有慘烈的,有歹毒的,也有帶顏色的。父子聯手對一個國色天香女子加害,就不得不引起許多事不關己,只想吃大瓜的人的翩翩聯想。
你不能說這些毫無同情心。但世上大多數人都是這樣麻木的。事不關己,他們無法感同身受。在他們的眼裡,韓二少奶奶的悲慘命運,遠遠沒有她與韓尚書父子兩人在床榻的那點事吸引人。
“諸位,這案子我怎麼能審?”
“丘大人,這案子就發生在富口縣城南城門,苦主、檢舉人、事主,都是你富口縣人,你身為富口縣正堂,不該你審,該誰審?”
劉存正早就跟其餘幾位同僚交換了意見,義正言辭地說道。
丘好問掃了一眼,街道上站滿了百姓,還有不少站上了城牆,烏泱泱有數千人。大家一邊密切關注著動向,一邊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嗡嗡聲響,像田野裡一堆堆的牛虻。
我的好師弟,難怪你跑得那麼當機立斷。
“諸位,這案子無頭無尾的,苦主又死了好些天。現在也入殮了,總不好開棺吧。還有這案子只有這兩個丫鬟的口供,還有一封苦主的遺書...”
他正要說這遺書不知是真是假時,心頭一轉,連忙改口道:“這無頭案,我怎麼斷?”
是啊,這沒頭沒尾的怎麼斷?在場的官員都理解丘好問的苦衷,可是沒人願意挺身而出接過這份差事。
“諸位,要不另請審案高手來吧。這案子,我們富口縣斷不了!”
斷不了才好!丘好問心裡唸了一句,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劉存正等人面面相覷,最後一位官員猛拍額頭,“今天岑大人不是來了嗎?他可是神斷,天底下沒有他斷不了的案子。快去請他,快去請他!”
胥吏們奉命,鬧哄哄到處亂跑找人。最後有人跑回來稟告道:“諸位大人,岑大人說有急事回江州了,我們趕緊去追,可趕到碼頭時,岑大人一行人已經上了船,揚帆而去,連帆影都看不到了。”
嘿,跑得真快啊!
丘好問也破罐子破摔,當即道:“來人,將橫幅與口供立即封存,蓮蕊和荷枝收押入監。本案我富口縣審不了,馬上遞呈江州府衙,請上面的大人審理。”
看在眼裡的劉存正等人,忍不住吐槽道,丘好問,你平日裡的擔當呢!不用想,這案子到了江州府,肯定有藉口往臬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