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還是請他走吧!(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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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兄弟,對不住了!兄弟我職責所在。”坐在公堂上的岑國璋拱拱手道,然後一拍驚堂木,宣判道:“茅易實,身為藩司德化倉庫司庫大使,勾結外賊,監守自盜,盜取饒安府漕糧九千五百石,星安府漕糧四千二百石,吉春府一千四百石,證據確鑿,該犯也簽字畫押,著具詞結案,交由臬臺藩司發落!”
茅易實跪在堂下,渾身微微顫抖著。一萬五千多石漕糧,只追回來不到一半,他最後的下場只有一條,菜市口走一遭。還有他的家人,女的充入教坊,男的流配三千里。
一個字,慘!
最後茅易實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說道:“岑大人,念在你我同僚一場的份上,救救我的家人吧。我死不足惜,可憐我的兩個兒子,一個才十歲,一個不過七歲。要是被流配去了瓊崖島,九死一生啊。”
岑國璋臉色淡然,語氣平和地說道:“老茅,既然當初你選了這條路,就該知道後果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茅易實激動地站了起來,被眼疾手快的衙役給按了下去。
他雙目赤紅,幾近癲狂,歇斯底里地叫道:“岑大人,岑國璋,你我稱兄道弟一場,現在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岑國璋冷然一笑,“稱兄道弟一場?當初本官身陷牢獄,顧白石去江州上下打點,曾經病急亂投醫找到你府上,想求你給說句好話。在門口徘徊了一天一夜。那時候,你怎麼不當我兄弟了?”
茅易實臉色變得慘白。他雙目緊閉,兩行淚水無聲地流淌著。
岑國璋擺擺手道,“拖下來去!帶下一名案犯!”
洪州城北樂王府後花園的水悅軒,當今皇叔樂王端坐在上首,下首分別是韓苾、曹南星和肅忠謀。
“現在的岑國璋,就是條瘋狗!只要跟我們有關聯的人,全部咬一遍。芝山,你手下那位茅易實,落案了嗎?”樂王陰沉著臉說道。
“落案了,三樁漕糧失竊案,茅易實被定為主犯,卷宗已經遞交到臬臺和藩司。”韓苾苦著臉答道,然後又轉向曹南星懇求道,“炎鬥兄,能不能打聲招呼,讓你手下給茅易實定罪時,留點情面。他跟著我鞍前馬後,不容易。”
“芝山公,不是我不肯,實在是我,唉,太難了!”曹南星看了一眼樂王,嘆著氣答道,“自從皇上降旨把袁可立調走後,左參議、督冊道張林欣署理藩司,屁股全坐在岑國璋那邊,所判案子,無一不允。還有一位巡按御史曾葆華在旁邊盯著,這幾月,沒事就找我們臬臺衙門的麻煩,我都愁死了。”
“張林欣應該是受了皇上的密旨,要他大力支援岑國璋這隻瘋狗,全力剪除本王的羽翼。混賬!真當我好欺負啊!”
聽著樂王怒不可遏的話,韓苾和曹南星都不出聲。在座的三人裡,樂王的損失最大!
短短不過三個多月,藉著協助巡按御史曾大人刷查陳年舊案的機會,岑國璋一口氣揪出跟樂王有瓜葛的官員,共計十一位;長樂號七位管事掌櫃的被抓了去。
這家豫章第一大商號,樂王最大的錢袋子,幾近癱瘓。
接著,岑國璋查陰兵借糧案,陰兵借布帛案,把這兩年樂王勾結韓苾、織造太監等人,一起侵吞的秋糧絹布,全部查了底朝天,沒有來得及轉移和變現的錢糧,全部被刨了出來。順帶手把韓苾苦心培養出來的幾位官員,包括茅易實,一股腦兒全部下獄。
除去臘月二十五封印,到上元節後第二天才啟印,中間二十天左右的休沐期,岑國璋的效率高得驚人。
“稟告王爺!”
聽到僕人的話,樂王強壓著怒氣喝問道:“什麼事!”
“王爺,臬臺衙門來人,說有緊急大事稟告曹大人。”僕人哆嗦著稟告道。
聽到是臬臺衙門有大事找曹南星,樂王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快喚他進來!”
一位經歷急匆匆地進來,先作揖行禮,“小的見過王爺、曹大人、韓大人。”
“什麼事?”曹南星急忙地問道。
“大人,藩司中營的人拿著藩臺鈞令和巡按御史的欽差腰牌,闖進臬臺衙門,抓走了楊大人。”
“什麼!楊奉星被抓走了?”曹南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才幾息,他的額頭上就冒出汗來,嘴裡唸唸有詞,“完了,這可如何是好!全完了!”
“炎鬥,不要亂了方寸!”樂王嚴肅地說道,暗示曹南星不要在下人們面前失了威儀。他揮揮手,把經歷和周圍的隨從都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