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眾人噤聲。

師含雪不想過多言語,“言盡於此,我先休息了。”

看著女兒如此決絕,師家夫婦也不好再說什麼,也許含雪生來就是與皇家脫不了關係。

師含冰心中冷笑,妹妹啊妹妹,看來你是又墜入情網了。我很期待,你知道所有事情後的表情。

楚宣心中苦悶,突然他很想將一切都說出來,他想要阻止,想要看到師含雪知道真相後那懊悔痛苦的模樣,可他知道,他不能。

良嬪將茶盞狠狠地摔碎到地上。

“你,是在質問自己的生身母親嗎?”良嬪手指著七皇子不住地發抖。

“兒臣不敢。”七皇子俯首道。

“不敢,你什麼不敢。”良嬪氣憤地說道,“軒兒,那師含雪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如此神魂顛倒。”

七皇子苦笑一聲,道:“母妃不會明白的。”

“母妃,當真不是您派人刺殺師含雪的?”七皇子又問了一遍。

“不是。”良嬪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兒臣信母妃。”七皇子說道。“母妃,兒臣知道您是為了兒臣好,兒臣也向你保證,定然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要完成的大業,希望母妃多花時間在兒臣的前途上。”

說完行禮便轉身離開。

鄭家正在商量著嫁妝的事情,雖然鄭玲兒只是嫁給忠義侯嫡次子做貴妾,卻也要給些嫁妝的。所以從來都對鄭玲兒漠不關心的鄭家老夫人還是十分難得的招了鄭玲兒說話。

“孫女給祖母請安,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鄭玲兒到了鄭老夫人的院子,父母和鄭湘兒一家盡皆到場。

鄭老夫人點點頭,說道:“起來吧。如今你也清楚自己的情況,明日你便要到侯府去,湘兒不久又要和成王成婚,今日便商量一下你們二人的嫁妝。”

‘明日我便要去侯府,今日才商議我的嫁妝,你們可真是我的好長輩。’

鄭玲兒起身,垂眸望著地面,臉上卻是十分恭敬,“是孫女不孝讓祖母操心了。”雖然不怎麼喜歡鄭玲兒,但是聽到好話鄭老夫人還是高興的,看著鄭玲兒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暖意道:“你也知道你的情況,不管外人怎麼說,咱們還是要幫你操持好的。”然後看著管著家的二兒媳,“兩個丫頭的嫁妝可準備妥當了。”

鄭李氏連忙起身有些為難的看著鄭老夫人道:“回稟老夫人,原本只有玲兒一個,雖然時間緊迫,趕一趕倒也來得及,只是如今玲兒的婚事陛下賜給了湘兒,玲兒明日又要到侯府,只怕……”

鄭老夫人也是成了精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鄭李氏心裡的那一點小算盤,想到湘兒要入的是王府,玲兒不過是被趕去做侯府的妾室,便開口道:玲兒是去做妾室的,先緊著湘兒吧。”

得了老夫人的話,鄭李氏歡喜的應了聲是。

鄭老夫人看看兩個孫女,命丫鬟取出兩個盒子放在桌上道:“你們兩個丫頭也長大了,我這做祖母的也不會厚此薄彼,這些東西你們一人一份,我當初陪嫁的幾個莊子你們也是一人一個,至於公中再出多少陪嫁便是你們母親和父親的事情了。”雖然更疼愛鄭湘兒,卻也不會在自己給的嫁妝上偏袒。

鄭李氏陪笑道:“還是老夫人疼孫女,媳婦和老爺商量過了,湘兒嫁給成王,雖是側妃,卻也是八抬大轎抬過去的,陪嫁少了只怕皇家也不會樂意。公中拿了一萬兩來置辦嫁妝,還有三個莊子和五間鋪子。再有媳婦的嫁妝裡也拿出三個莊子給她。”

鄭老夫人皺了皺眉,道:“是不是太厚了一些?雖然說湘兒嫁給王爺嫁妝厚一些才好,但是兩個孩子出嫁差的太多了對鄭府名聲也不好,玲兒的嫁妝你是怎麼打算的?”

鄭李氏顯然沒想到老夫人會問的如此直接,猶豫了一下才道:“老夫人,嫁給王爺和嫁入侯府畢竟不同,再說,玲兒出了那檔子事兒,又是去給人做妾的,嫁妝本就不是相同的,況且,咱們府上也實在有些……媳婦想著是不是等今日侯府將聘禮送來了再看。到時候再陪上兩個莊子就是了。”意思就是將侯府的聘禮再當做嫁妝送回去,至於到底能送多少回去就不好說了,不過妾室,侯府給的聘禮也不會有多少。

聞言鄭老夫人臉色一沉,道:“混賬!將聘禮當嫁妝送回去,虧你想得出來。咱們鄭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這個家是怎麼當的?”

被老夫人這麼毫不留情的訓斥,鄭李氏連連喊冤道:“老夫人,媳婦冤枉啊,媳婦這些年管理鄭家大小事務,哪一件不是盡善盡美,實在是……咱們府裡也有些艱難,玲兒是去給人做妾的,本來也不需要給多少嫁妝。”

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掃了靜坐在一邊的鄭大人一眼道:“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