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看著作為決定人的老闆,內心重新聚滿了一向的自信,這樣有功夫有名堂的菜品,相信足以進入以歷史文化出名的迎春樓了。

老闆緩緩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汪師這道具有極佳刀功的八寶鴨上,這嚴肅的樣子看的一邊的李師傅反而緊張了起來。

李師傅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老闆,雖然不過一米七並且有些瘦小的個頭,但是此時氣場如同皇帝一般執掌生殺大權。

良久,老闆緩緩抬頭,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李師傅的肩膀上。

“老李……”

一聲親切的老李,反而讓李師傅此時覺得無比隔閡,他明白老闆即將想說什麼。

是啊,李師傅在自己酒樓已經幾十年了,雖然現在年歲已高,有些力不從心,但是今日汪師這樣優秀的新人來推波助瀾,而且公眾見識了孰好孰壞,即便是自己強行留住李師傅,自己又怎麼能當著眾人的面出爾反爾。

李師傅擺了擺手,示意老闆不要繼續說下去,看著面前這廚藝天賦極高少年郎,嘆了一口氣。

“……”

汪師想說什麼,但是被站在自己旁邊的徐雨煙打斷了,看著徐雨煙明亮溫婉的桃花眼裡,帶著些許阻止意味,汪師明白,自己今日把李師傅給送走,已經是斷人財路,奪人名聲,不說話還能讓李師傅好受點。

李師傅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拿起廚房裡茶几上的保溫杯,對著老闆說道:“我……”

“慢著!”

在已成定局的廚房裡,一道硬朗的聲音從廚房外傳來,這道聲音汪師還沒動容,一旁的李師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徐雨煙聽到這聲音,也猜到了來的人是誰。

汪師此時再度升騰起挫敗感,加上剛才連做兩道菜的疲憊,癱坐在了廚房的馬紮上。

汪師心中懊惱萬分,自己真的是社會經驗太不足了,如此有名的迎春樓,簡直就是商務宴請的上上等,作為天天與商人打交道的葉仁,他怎麼不會來這裡。

徐雨煙也想到了這點,但是……葉仁是怎麼知道的?

徐雨煙伴隨著疑問,看到了汪師的目光緊盯著李師傅的褲兜,是手機。

“你!”

徐雨煙看著此時一臉被教育了的汪師,莫名的有些心疼,不顧淑女做派,指著李師傅的鼻子道。

李師傅裝作沒看見徐雨煙是在質問自己,但是內心很尷尬,這開局前叫人確實是自己不講武德,但是社會就是人情世故的場所,這也可以算作比試的一環。

葉仁走了進來,微笑著看著汪師,嘴角那玩味的笑容,一點不像見到救了女兒恩人的樣子。

葉仁沒有理會汪師,開頭對迎春樓老闆說道:“作為咱們林景縣最具有歷史名氣的酒樓,這選人方面,可是要重視啊,不能因為一兩道菜做的好就收人做酒樓的大廚,你這可是犯了餐飲的大忌啊!”

汪師看著像是在批評下屬的葉仁,心中一緊,這迎春樓的老闆地位也是在葉仁之下麼……

迎春樓老闆趕忙稱是:“對對對,葉主席說的極是,大夥聽好了,接下來一切全由葉主席負責定奪!”

反正葉仁是李師傅叫來的,自己就在一邊看戲好了,省的裡外不是人,有葉仁在,看來今天這少年廚師是在自己手下當不成了。

葉仁看著從剛才就對自己一臉冷漠的汪師,轉頭向眾人微笑著說道:“依我看你們的評分並不公平,所以這少年廚師和李師傅再做一道,只由我來評分。”

就這?

汪師抬頭看著一臉淡然的葉仁,這說難聽點不就是拉偏架麼,他想讓誰贏就讓誰贏。

汪師冷笑一聲,看也不看葉仁,起身就要走。

但葉仁一臉人畜無害繼續說道:“汪師,不比可以,但是我會貼出告示,汪義樓傳人不敵迎春樓,主動宣佈棄權。”

誅心。

汪師轉過頭,看著微笑的葉仁,這笑容像極了捕捉到獵物的狐狸。

“好,那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