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說的沒錯,汪師在溫度的控制上一直時好時壞,但汪師一臉自信的烤著,並沒有那種過於小心而帶來的緊張感。

“師父我看明白了!”

一旁的小徒弟有些興奮的說著,他看到汪師的這樣做,突然想到以前吃的鍋灰豆腐。

“汪師傅烤完會把四周焦掉的硬邊修掉,棄之不用,展示出其軟、嫩,汁水充盈的內裡!”小徒弟有些驕傲的說道。

何師傅這次沒有給小徒弟一巴掌。

他也突然想到,汪師為什麼把羊肉塊切的比平常的大,這就是為了烤制後,好削掉外面的一層硬皮。

“這樣把羊腩肉的肥油烤出去,吃起來沒有羊腩肉那種膩感,還有一股碳火的特有味道。”

劉先石讚許道。

“只會耍些小聰明,絕非正路。就算再做菜幾十年,也難登大雅之堂。”但何師傅嘴上還是一點不退讓。

汪師一塊塊羊肉都烤好後,整齊的碼在案板上,像何師傅想的那樣,把羊肉塊四周的硬皮去掉,這樣一切之後,就展現出正常羊肉塊的大小了。

“汪師傅怎麼現在開始在磨刀了?切肉硌著了?”

眾人只見汪師這時拿出一塊磨刀石,開始霍霍的磨起刀來。

“羊腩肉,乃是羊身上最嫩的一塊肉之一,汪師傅用烤制的方法使其汁水鎖住,但接下來如果切的不好,則會把羊腩肉的汁水擠壓出去。”

劉先石此時看懂了汪師的顧慮,汪師應該是想用極快的刀,來儘量避免切外層時擠壓羊肉。

汪師磨好刀,明亮亮的刀口在熱辣的太陽照射下,卻散發著些許寒氣。

“切這塊羊肉來說,夠快了。”汪師點了點頭。切肉要快,不要猶豫,拿出一往無前的氣勢斬下去,這是自己一向跟廚房的廚師們講述的要點。

“汪師傅這刀功,實在太過於優秀,再好好磨鍊幾年,我認為在全國,也是可以躋身前列了。”劉先石默默看著汪春的手法,讚許著說。

汪師能得到劉先石這誇讚,不是沒有原因的。現在汪師切肉,在眾人眼裡,一切,一頓,看起來有些笨拙。

“我再年輕十歲,在刀功這方面,確實也不如汪春如此精湛的刀功。”

何師傅作為對手,也已經看出汪師這手法精要,汪師切下去的時候一切到底,絲毫沒有一點猶豫,在停頓的時候,調整氣息,準備下一刀的切法,如此反覆,看似笨拙,實則大巧。

現在汪師的羊肉切好後,輕輕一動,汁水的點點滴滴有像是往外滲,不吃都知道,這是極嫩的羊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