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回到宮中,闊別兩年時間再次見到皇帝陛下,在王瑾行完禮之後,朱瞻基看著這個馳騁大洋的大太監,感慨道:“王瑾!朕發覺你現在越來越像鄭和了,可惜鄭和已經故去了!”

王瑾吃驚不小,沒想到鄭和已經故去了,雖然說以鄭和的身體情況,故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一想到大明的海軍能有今天的規模,鄭和絕對是居功至偉,說一句鄭和締造了大明海軍都不為過。

“陛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一年多了,你那會應該還在東方大陸的海上漂著呢吧?”

“是的!臣帶著十艘軍艦,穿過了您指出的那片複雜海峽,真的到了東方大陸的另一側,下一次臣將從另一側出發,一直向北航行,根據陛下提供的海圖航行到極西之地,若是能夠與西洋艦隊相遇,那就能夠證明咱們生活的這個天下真的是圓形的。”

“王瑾!任何的理論都需要實踐,你若是能夠證明咱們生活的這天下是圓的,你將名垂青史,這將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發現。

東方大陸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一旦被極西之地的那些西夷知道東方大陸,他們就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來,不同於我大明願意與當地百姓和平相處,甚至願意幫助他們強大起來,我們只追求與他們的貿易關係。

這些西夷的宗教理論非常的極端,一旦讓他們登上東方大陸,等待土人的將會是無情的屠殺,這是他們的思想所決定的。

你在海軍多年,應該知道天方與極西之地的戰爭已經打了很多年,這兩方的勢力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信仰的宗教太過極端。

由於這種宗教的排他性,使得他們認知裡,要麼是信仰我們的自己人,要麼就是異教徒,是敵人。

而我華夏的文化包容並蓄,願意與各個民族和平共處,就文化衝突上我們註定不能與天方與西夷成為朋友,因為他們與我們交往之後,第一想法就是改變我們,要麼讓我們成為他們,要麼將我們毀滅。

用他們的名言來說,要麼進入天堂,要麼進入地獄,不是天使,就是魔鬼。你們東洋艦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責任就是阻止西夷踏上東方大陸,我大明必須把這種極端的勢力,控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

在東方我大明要阻擋西夷的的西進,在西方我大明要阻擋天方的擴張,南洋以及西洋深受天方影響,這非常的不好,包括鄭和與洪保這些人都很受他們影響。

以後幾年我大明要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極端東西進行清理,老百姓可以信任何的神,但是卻不能信了你家的神,就不允許老百姓信別人家的神,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老百姓想信什麼那是老百自己的自由,他們憑什麼干涉。”

“陛下請放心,只要東洋艦隊一息尚存,就不會讓西夷登上東方大陸的土地。西洋那邊的事情,有洪公公在處置,臣不好多說。”

“朕也不是讓你插手西洋艦隊,朕只是讓你明白這種極端的思想要不得,大明朝不能變成這樣,這些年朕在佛教與道教身上投入了那麼大的精力,可是這些和尚道士太不爭氣,光知道花錢就是不辦事,根本就鬥不過人家。

尤其是朕寄予厚望的道教更是隻知道修身養性,隱居避世、修道昇仙,根本不懂得主動出擊去傳教,這不得不說是我大明的一個軟肋。”

“陛下也別太著急了,咱大明的佛教也好,道教也罷,他們的教義實在是不適合傳教,他們講的是方外,是清靜無為,沒有絲毫的爭鬥之心,完全是一切隨緣的態度。

倒是儒家其實更加適合傳播,若是陛下能將儒釋道三家整合到一起,向外輸出文化,也許效果會更好一些。”

朱瞻基沒想到王瑾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整合儒釋道,這可是一個大工程,三教的文獻可是浩如煙海,透過三教的融合碰撞能夠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思想體系,朱瞻基倒是非常的期待。

“你說的有些道理,明年朕就召集大明有名的高僧大德、龍虎山真人,全真仙師以及儒家名士一起座談辯論,想必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這一定是一場盛會,真想到時候去現場看一看,也不知道到時候臣能不能趕上。”

“這件事從籌備到組織行動,再到邀請各個名士、高僧、真人,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朕明日與內閣商議一下,便可以在邸報上刊登訊息,只要願意參加的人都會前來參加。

朕也會親自下旨邀請幾位德高望重的名士宿儒、高僧大德、道觀真人,共襄盛舉,如果順利的話,估計二三月份就能舉辦,再說這種活動也沒有必要非得湊夠多少人,人員隨時來了都可以參加,思想碰撞的交鋒,肯定精彩。

你剛回來,在國內多待些日子吧!海外的事固然重要,國內的事業一樣重要,到時候你們這些在海外有大見識的人完全可以給大明的土包子講一講海外的見聞。”

“陛下還別說,要說比學問,臣等肯定比不上那些名士,可是比見識,臣甩他們好多條街。”

“狂妄!這話也就在朕這說說,出去了不準這麼說,你是想給自己樹敵嗎?”

“陛下教訓的是,臣記住了!”王瑾對皇帝的訓斥沒當回事。

朱瞻基知道這話王瑾沒有聽進去,不過他也不打算糾正,這些大明的名士也許還真的需要給他們下上一劑猛藥。

“你這次回來又帶回來了一些什麼稀罕玩意?”

“臣這次蒐集了幾種土人種植的糧食,跟我大明的芋頭差不過,都是果實埋在土裡,一種口感爽脆甘甜,生吃也行,煮熟吃也行,不過不容易培育,這植物一片葉子有個關節落地就能生根,種植的時候非常麻煩,不過卻頗能豐產。

另一種是與這番芋頭差不多的植物,土人都是煮著食用,不過這東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出現嘔吐等不良反應。

還有好幾種種子,臣都蒐集了回來,陛下可以安排農人進行培植,臣嘗過其中一種果實,比茱萸還要辛辣,一般人恐怕難以接受這種味道,當地的土人常把這種東西當做調味料放在蔬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