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一出,不只是紀陽才捏了把冷汗靜下心來,就連寧晨昕也是眉頭一皺。常昊乾一擊沒有得手,感知到這灰黑色仙元力的主人實力強大,腳下猛踩。一個後空翻,拉開安全距離,落到寧晨昕身旁。

“難道是他?”

寧晨昕抬頭一看,天空中一名僧人,身著黃色僧袍,破舊不堪。正是在烏北地域,有過一面之緣的渡生子。

紀陽也被這聲音驚主,扭頭一看,天空中那黃袍僧人身旁,站著的正是向絕!

“老寧,看來有些棘手呢?前輩似乎有些低估陸震的能量了。”

常昊乾抖抖手腕,眼神凝重,剛才那一拳,讓他都有些後怕。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陸震抱拳對著天空深鞠一躬,回身看向下方的紀陽,伸手一指:“寧劍主,要說那姜希玥之死,那還需問問這位小友。哦,我忘記了,你應該認識他,你的徒弟,紀陽!”

此話一出,紀陽心裡咯噔一聲,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剛才若是自己出聲認出寧晨昕和常昊乾,恐怕此刻自己已經淪為陸震的人質。如此一來,想要救出鄒泉的計劃,便會泡湯。

陸震這話無疑是將矛頭引向自己,雖然能夠和寧晨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對姜希玥下死手,但那時之後的事情。隱約之中,紀陽脊背有種發冷,心裡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陸震極有可能知道自己的事情。

再扭頭一看空中,那黃袍僧人凌空而立。身旁的向絕竟然毫不察覺,前者的手指已經指向他,一小道暗灰色的仙元力,緩緩凝聚。

見此情景,紀陽已經幾乎可以確定,陸震知道了自己還留在烏央城,一切都是為了拯救鄒泉。又或者是那黃袍道人早已知曉自己和鄒泉的關係。

陸震話一說完,紀陽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束縛住。身形緩緩飄向空中,來到陸震身旁。

“嗯?紀陽?”

寧晨昕和常昊乾異口同聲,二人這才發現紀陽站在下方,都有些疑惑。

陸震的話,讓二人產生了懷疑:紀陽怎麼在這裡?

尤其是寧晨昕,先前在烏北之中就是因為陸震要殺紀陽自己前往搭救,而此刻紀陽好端端的站在城主府。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常昊乾平息了一下心情,表情疑惑的看著紀陽,然後問道:“剛才這傢伙說的是什麼意思?希玥丫頭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紀陽表情複雜,牙關緊咬,目光瞥了一眼上方的黃袍僧人,後者臉上,正帶著陰險的笑容。此刻紀陽已經可以十分確定,自己想要拯救鄒泉的心思,早已經被看透。

如果此刻說出這秘密,那麼向絕就會被這黃袍僧人殺死,而不知在何處的鄒泉,必然因為惑魂蠶的原因而斃命!

陸震也是得意洋洋,心中暗道:“哼,煙雨宮主南薏茹的徒弟正是鄒泉,而你身懷大奔雷拳武技,常昊乾的大徒弟又是蘇蕊馨,與鄒泉乃是青梅竹馬。若不是渡生前輩提醒,我還不知道你們有著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雖然沒有親手殺你,但為了渡生前輩,也值得了。”

寧晨昕見紀陽不說話,表情複雜,想得比常昊乾要多些,開口問道:“紀陽,你老實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相信才過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自己認可的少年,竟然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紀陽眼神微凝,雙拳緊握,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加上鄒泉隨時有可能命喪黃泉,只能故作鎮靜和冷漠:“沒什麼理由,陸震前輩許我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代價是姜希玥的項上人頭,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四個字在寧晨昕和常昊乾腦海中不斷迴盪,顛覆著二人的認知。下一刻,不等寧晨昕有所反應,常昊乾身如閃電,探囊取物一般衝到紀陽跟前,抓住了紀陽的脖子。

眼中的怒火如果可以殺人,此刻紀陽已經死了千百萬次。

常昊乾移動產生的勁風,吹起陸震和紀陽的頭髮,這一刻,紀陽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陸震和黃袍僧人都沒有阻止常昊乾,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紀陽因為鄒泉而被兩大仙元強者誤會的場景,甚是精彩。後者指尖,暗灰色的仙元力光珠,也趨於消散。

“你說什麼?為了一套中品仙武技,你居然對和你同生死共患難的希玥丫頭下死手!”

常昊乾巨大的手掌捏著紀陽的脖子,讓紀陽有些喘不過氣來。

紀陽只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在變得稀薄,眼前閃爍著金星。面色因為呼吸困難而通紅。

寧晨昕身在後方,眉頭緊鎖,心中細細思索:紀陽這樣有情有義的好男兒,又怎麼會為了一套中品仙武技就會出賣朋友?更何況是同生共死的希玥丫頭?

這其中,定有隱情!

身著黃色僧袍的渡生眼中帶著陰險的笑容,煞有介事的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老常,你先冷靜,不要衝動!”

想通了的寧晨昕出聲阻止常昊乾,卻難消其心中的怒火:“冷靜,你告訴我要怎麼冷靜?紀陽,念在你昔日對霸雷門和薏茹有恩,今日行此背信棄義之事,我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