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看到雲傾綰手掌纏著的布條,傷口的血跡已經將布條浸紅,眉頭微蹙低聲道。

話雖如此,不等雲傾綰伸手他就已經將她的手拉到近前,然後從隨身攜帶的藥包裡翻找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給她上藥。

他的神情認真嚴肅,雲傾綰反倒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

這一刀是為他擋的,但實際上他之所以當時會面臨危險,還不是因為在救治自己?

說來說去顧星河從不欠她,是她欠他才對。

“多謝,皮肉之傷不礙事。”

雲傾綰看見顧星河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一臉輕鬆地說道。

“傷口再深一分便觸及筋骨,不是小事,要多注意。”

顧星河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緩慢,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弄疼了雲傾綰一般。

雖然他知道雲傾綰現在根本沒有痛覺,三識尚未恢復,哪怕是斷胳膊斷腿雲傾綰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異樣。

一旁的司徒逸見狀走上前,也探著頭看了看雲傾綰手掌的傷,忍不住咂咂嘴感嘆道:“到底是女中豪傑呢,這麼重的傷雲姑娘你眉頭都不皺一下,要換做是我,恐怕會痛暈過去!”

“……”

雲傾綰一陣無語。

確實,她都忘記了司徒逸這個外人的存在,儘管他看起來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模樣,但在江湖上行走,決不可輕信任何人,包括顧星河。

若是被他看出什麼端倪,雲傾綰免不了又要惹上什麼麻煩事。

“疼,怎麼會不疼?不過能活著就是萬幸,剛才若不是御天凜,我們三個怕是都沒命在這裡談笑風生了。”

雲傾綰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御天凜,卻見他沉默不語,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可不是嘛!沒想到御公子的身手這麼厲害!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昏了過去,倒是沒看到你大殺四方威風八面的模樣,有機會再給我展示展示,我對你這種高手特別感興趣!”

司徒逸說罷緊跟著湊到了御天凜的身前,一臉豔羨的目光彷彿恨不得將御天凜僱傭成為他的貼身侍衛。

有一個這麼強大且妖豔俊美的侍衛隨行,司徒逸行走四城豈不是更如魚得水?

“我對你可沒興趣。”

誰料御天凜一副保持距離的模樣往雲傾綰身邊挪了挪,冷聲道。

“哈哈……這就很尷尬了。可惜可惜啊!我身邊要是有你這麼個高手就好了。”

司徒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回到火堆旁邊繼續烤火,與此同時顧星河已經將雲傾綰的手掌包紮好。

“不要碰水,按時換藥。”

小心叮嚀,顧星河似乎十分不放心,又道:“回城後我會每日過來給你換藥,仔細點不會留疤。”

“不必了顧大夫,我五大三粗的時常受些傷,隔幾日就好了,就算留疤也無妨,醜點沒什麼。”

雲傾綰聽聞顧星河要每日給她換藥,連忙婉拒道。

她這點傷只要在荷塘裡泡一晚上便恢復完好,根本不需要上藥。

顧星河這樣做反倒會讓她的傷口緩慢癒合,而且又太過勞煩他,於情於理都不太好。

“你一個女子出門在外,怎可這般粗心大意?尋常女子留一點疤痕都會發愁以後如何嫁人,你竟一點兒也不在意。”

顧星河聞言忍不住反問道,見雲傾綰傾城之姿笑對自己,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