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一時間很難形容他現在微妙的心情,有些驚訝,但驚訝中又透著一股“果然如此,不愧是琴酒”的坦然。

某位勞模光明正大慣了,大概從未考慮過他們今天是瞞著朗姆行動的,需要掩藏蹤跡。

信繁無奈地吐了一口煙霧,強調道:“別讓人發現……算了,估計你已經被發現了,儘量不要讓格蘭菲迪和山谷剛志看到你。”

“不用你來提醒我。”琴酒再一次粗暴地結束了交流。

信繁:“……”

算了,生氣傷肝,不能生氣。

他已經將要求降低到了這種程度,如果琴酒還是達不到,讓格蘭菲迪或者目標人物發現了他們的打算,信繁會當機立斷,立刻將琴酒出賣給朗姆。

雖然損失了一個如此好用的工具人很可惜,但為了不把自己搭進去,信繁別無選擇。

伏特加偷偷看了一眼梅斯卡爾,又在梅斯卡爾抬眼回視的時候迅速別過頭去。這種自欺欺人的表現倒是很像他大哥。

琴酒的工作效率很高,反正信繁手裡的香菸還沒燃到底,就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並結伴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他一時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剛才那三個人是誰?難道不是琴酒、格蘭菲迪和山谷剛志嗎?

信繁懷著懷疑的心情開啟資料,再一次確認了一遍格蘭芬迪和山谷剛志的照片。很遺憾,琴酒的確是將他們拐走了——如果不是因為琴酒長了一張帶惡人的臉,其實他更像是被拐賣的人。

所以他果然不應該對琴酒抱有多大的期望,說好的監視、監視呢?信繁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監視著監視著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把人拐跑了。

伏特加是最迷茫的那個人,他看向梅斯卡爾,語帶不確定:“我們現在還要跟過去嗎?”

“從東邊繞過去。”

“好。”伏特加應下,但轉瞬又疑惑地問,“繞到哪裡去?”

“穗林泉。”

信繁將菸蒂在車載菸灰缸中捻滅,然後裝進塑封袋中收好,準備帶回去再處理。

到了這時,琴酒終於想起來他們,重新開啟了聯絡器,以便梅斯卡爾也能聽到他和格蘭菲迪、山谷剛志的對話。

山谷剛志說:“日向君,你這位朋友長得可真兇。”

格蘭菲迪陪笑道:“他是佐藤教授的關門弟子,有他帶您去,一定能拿下新藥的專利。”

“那就好,我對新藥還是很期待的。就是不知道佐藤教授打算出什麼價?”

聽到這裡,信繁大概明白格蘭菲迪是怎麼接近目標人物的了。他虛構出了一個手握新藥專利的教授,而自己則作為中間人騙取目標的信任,然後再找機會將目標殺死。

一路上只有格蘭菲迪和山谷剛志在說話,琴酒從頭到尾一聲不吭,但琴酒牌空調的溫度卻越來越低,終於凍壞了山谷剛志。

山谷剛志瞥了琴酒一眼,臉上的表情陰鬱不明。

“山谷社長。”格蘭菲迪輕喚道。

山谷剛志立刻掛上熱情圓滑的笑容:“哎呀,你瞧瞧我現在的記性,真是不得不服老啊,我半個小時之後有個股東大會,必須參加。我看要不還是明天再登門拜訪佐藤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