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雲風的疑惑,李老不屑地回道:“那又如何?”

楚雲風皺著眉頭道:“這是一個對傳統川菜來說很大的弊端啊,想要做一道傳統川菜出來花費的時間不少,這比賽時間估計是完全不夠的啊!

特別是想要熬製高湯的時間都不夠,這讓一些經典菜式怎麼來呈現呢?”

不得不說楚雲風考慮得還是很周到和全面的,這是傳統川菜跟其它菜系的菜品最大的區別,那就是製作的時間確實是太長了。

很多時候一些比賽要求在半個小時,或者是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內成菜,這麼點兒時間對於一些精緻的傳統川菜來說,連食材都處理不完,更別說是成菜了。

不過李老對於楚雲風的這種說法完全是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走進死衚衕了?時間不夠你就不知道做其它的菜品嗎?

非得要跟傳統川菜死磕嗎?

難道說以前傳統川菜沒有出來的時候,川菜就無法參加比賽了?

還有,我看你的九色攢盒運用起來也很是得心應手啊,怎麼就不知道變通呢?

有多少時間就做適合這點兒時間的菜品不就完了嘛,難道說其它的川菜菜品就很差了嗎?

又或者你自己改良一下,把菜品的檔次提升一下不就好了嘛,這算是多大一點兒事兒呢?”

李老的話有如醍醐灌頂,徹底地將楚雲風給“喚醒”了,看來他還是在糾結著傳統川菜的問題,這下才算是真正走出來了。

是啊,我這麼糾結做什麼呢?

傳統川菜雖然是挺強的,但是考驗一名廚師真正的實力還是要看臨場應變的能力,如果連這一點兒都做不到的話,何談改良和創新菜品呢?

想明白了的楚雲風對著李老重重地鞠了一個躬,看來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自己已經逐漸進入了一個死衚衕。

所以昨天是來給自己埋種子的,今天才讓這種子成長了起來,讓自己意識到學無止境,活學活用才是正理。

“嗯~!明白了就好,過去就過去了,這都是在學習廚藝的道路上不可避免的。

你之前是走得太順了,這其實對於你的成長並不太好,進步得太快就會有些虛浮,現在能夠早點兒把這個問題看清楚,你以後的進步會更大的。”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李老這樣一總結下來,讓郭逵和胡月兩人也是受益良多,不過自己還達不到楚雲風的那個水平和境界,所以沒有楚雲風那樣的體驗。

想透徹了之後的楚雲風整個人的氣質忽然一下變了許多,讓人看起來是更加沉穩了一些,而且給人感覺到他的廚藝好像又有了一些進步。

這手上處理食材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更加輕鬆和快速了許多,這不得不讓郭逵和胡月暗道他是個小變態。

看到楚雲風的變化之後,李老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就繼續吧,咱們開始製作樟茶鴨,這道菜可是咱們川西地區號稱最好吃的鴨肉類菜品。

其實這道菜以前可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做樟茶肥鴨,差不多是有了百年的歷史了。

現在整個西南地區會做這道菜的人可是不少,但是真正能夠將它做出最頂級的味道是鳳毛麟角的。”

李老的話頓時讓三人來了興趣,特別是李老每次做菜的時候都會給大家講一些有關菜品的典故,這都是相當重要的。

一道菜的由來是伴隨著一段歷史,而且也是菜品悠久流傳的歷史見證。

如果一個廚師會做一道菜,但是卻不知道這道菜的精髓,那就跟讀死書是一個道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看到三人那充滿著求知慾望的目光,李老心中是非常的享受,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個老師一樣,給人以解惑,很是有一種充實的感覺。

於是李老拿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大口,這才開始緩緩道來:“這在民國初期的蓉城大街上,有一座茶樓酒館。

這座茶樓酒館被人稱之為“耗子洞”,有一個姓張的師傅就在這茶樓酒館的門口擺攤設點賣鴨子。

由於他賣的鴨子有股子樟樹的味道,所以就被大家稱之為耗子洞張鴨子,這也是現在做得最地道的味道。

現在已經是老招牌了,不少人都會去品嚐一番的。”

郭逵和胡月兩人都點了點頭,他們兩人都是知道這家餐廳的,確實是一家老字號了。

但是楚雲風卻搖了搖頭,因為他對於這道菜知道得明顯更多一些,而且是從京城的林師傅那裡聽說來的。

“其實這道菜一開始是被叫做“漳茶鴨子”,是川菜大師黃敬臨發明的,他將滿漢全席的燻鴨改用從福建漳州運來的嫩茶來燻,這才創作出了這道菜。

而且這道菜也是深受到了慈溪太后的喜愛,對這道菜也是讚不絕口。

後來聽說是黃敬臨又把這道菜帶了回來,所以這位姓張的師傅,很有可能是從黃大師手上學會的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