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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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日生裝模作樣的將太醫穩住,將其打發走後,眾人便聚在一起商議起來。
“我跟這個薛濤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我?”
東家沉吟了會兒給出了答案:“你就如同藥引,一旦身死,雍王必然會懷疑劍南、公冶二王,大雍內鬥愈演愈烈,屆時二黨相爭,列國助力,大雍便會一分為二。”
錢日生將東家的話在腦子裡轉了轉,原來自己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可以被人隨意擺弄,於是問道:“要不要通知密參院?”
東家搖搖頭:“不能讓他們接手,起碼現在不行。”
錢日生吃了一驚:“難道我們自己把人辦了?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你可不是孤身一人,可靠的幫手還是有的,”東家身子移近,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欣喜:“這是天大的良機,你揪出來的是朝中的臥底,說不定還能攀上太子死因,雍王最在意的是什麼?身後事!你是雍王最放心的那個人,因為你沒有勢力。”
“太子真是被人謀害的?”錢日生陡然發問,朝堂上的博弈讓他眼花繚亂。
東家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脈案上有名字就行,至於死因究竟是病故還是謀殺並不重要,薛濤捏在誰的手裡……”
錢日生一下子抓住了要領,脫口而出:“誰就能隨意解釋死因。”
東家微笑點頭,錢日生更加驚詫,朝堂上的漩渦他一直都是遠觀,直到今天走近了才發現其實深不見底遠超他的想象。
……
當扶風王的密札送到馬先手上的時候,他竟有些哭笑不得,在手裡掂了又掂就是不想拆看。始終瞧不明白這個錢日生要搞什麼名堂,剛安穩沒幾天就聽說得了場大病,結果沒死成讓馬先大失所望。
可養病之中卻仍舊瘟神一般竟然避之不及,一封札子竟然直接送進了密參院。他思前想後決定還是跟夏首座打個招呼,防止以後盤扯不清。
“看看嘛,殿下歸國不久有些規矩不懂也是常理。”
夏首座手裡捏著機事房剛調來的幾份官員檔案,一邊比對著一邊隨手擺了擺。
馬先便開始拆閱,小聲念讀著,越讀眉頭越是糾結:“……太醫院田太醫供述,有巡御史薛濤指使其以藥勾毒,慢毒慢發……”
讀到這裡光線一黯,只見夏首座已經站在自己眼前,他繼續念道:“此時人心叵測不敢外洩辛密,可攜心腹秘密緝捕問審,順藤摸瓜。”
讀到這裡馬先已經知道事情的重大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苦苦摸排的朝中臥底竟然被錢日生捉到了馬腳。
夏枯藤表情凝重的摸著臉頰上的刀疤,默謀道:“扶風殿下信中說田太醫三日後和薛濤見面,此事宜速不宜緩,不能再出差錯。”
田太醫這幾天過的並不安生,除了進宮當差一律在家,這天晚上更是坐立不安,此時已是酉初時分,雨後難得的清爽,他坐在一旁沉默不言。
“你有事?”身邊的薛濤有些異樣的看了他兩眼,今天過來探聽扶風病情時他就隱隱覺得那裡不對。
“沒,我就想問一下……呃……我什麼時候能走?”田太醫聲音低低的問道。
薛濤目光越加深沉:“你怕了?還是有人懷疑你了?”
“沒有,”田太醫身子顫了一下,趕緊撣著衣服遮掩道:“這次時間太緊,我用的藥引有些猛……”
薛濤面容鬆弛了幾分:“慌什麼,你正常用藥,毒又不是你下的,你不知情嘛。再說好幾個輪值太醫問診,誰會疑你身上?”
田太醫再次沉默,隔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問道:“為什麼要讓扶風殿下‘得病’呢?”
這個問題讓薛濤陡然生疑,他坐直身子盯著田太醫:“你問的太多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恰巧一陣風吹過來,薛濤身上有些冷,乍見一個漢子立在身後不遠處正冷冷的盯著自己,他嚇得身子半立,轉臉就凜了田太醫一眼瞬間明白了首尾。
“薛大人,我是密參院的馬先,奉令請大人移步問話。”
薛濤很快鎮定下來:“問話?可有牌票?”
馬先從懷中掏出骨質令派,同時將一個手令拿了出來,薛濤看了看,心裡已經哇涼,知道田太醫已經栽了,這時馬先已經欺身而至,容不得他有多餘的動作。
“請大人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