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是潘金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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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恨死了這樣的長相,有這樣的長相生在如此……愚昧的地方真是一種悲哀,美麗不能算是美麗只能是被稱為勾引人的皮相,我做什麼都是活該。
之前在張大戶家裡,我什麼也沒有做,就被女主人說要勾引張大戶,明明是他動手動腳很不檢點,卻沒有人指責他做錯了,來指責我一個受了傷害的人,我不從,更不服,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做錯的,更不想做他的小妾,寧願被餓死被打死我也不要揹負那樣的罪名,更不願意整日被關在深宅大院裡,我想走出去,哪怕窮一些也可以接受。最後張大戶把我送給了你哥哥,還給了一些嫁妝和錢。
你哥哥人很好,非常老實,對我也不錯,但是當初那張大戶的行為對我來說便是一場羞辱,我無法反抗,只好跟著你哥哥走了,這麼多年了,也習慣了,只是沒想到我習慣了,搬走了另一個地方,還是同樣的汙言穢語,還是各種編排我,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女人,卻要每日承受那麼多的白眼,也可憐你哥哥,因為我也受了不少委屈,被人辱罵,但我們都沒有辦法,也無法反抗,既然選擇了在這裡生活,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得罪了那些人,可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所以只能對他們笑臉相迎,這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是賤,是令人不齒的行為,但對於我們,只是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掙扎,另一種反抗,只要活下去了就是勝利。
說實在話,那些人,那些調戲良家婦女的人,看上去人模人樣,也不缺錢,更不缺女人,甚至家裡已經有了賢妻,但他們就是不滿足,或者不喜歡那樣循規蹈矩的日子,總是喜歡追求一些刺激的,在他們眼中看來家花不如野花香,吃著盆裡的望著鍋裡的,連帶著讓人覺得他們整個人都很討厭,不學無術遊手好閒,吃穿用都是家裡提供的,可以說是坐吃等死,那樣的人便是行屍走肉,了無意趣,遠遠地就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屍臭味,他們應當去死,卻還活著,就因為投胎的時候幸運,找了個好人家,或者是賄賂了閻王爺,給了個好去處,這樣一生下來就好像比我們大部分人都高貴些,可是有什麼好高貴的呢?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差吃飯拉屎都要人家替代了,這樣的人便是活生生的廢人,是一個廢物,我眼睛瞎了也不會高看這樣的人一眼,這樣的人一旦脫離了自己家裡的好的環境,便會活活餓死,連飯也不會做,水也不知道從哪裡打來,這人情世故更是不懂得一二,這樣的人便是睜眼的瞎子加傻子,這樣的人即便擁有再美好的容顏,再好的家境,也依然抵擋不了其身上散發出來的腐敗的氣息,這樣的人是這世上最差勁兒的人,別人都說你哥哥醜陋,給他起外號笑話他,叫他三寸丁谷樹皮,但在我眼裡,你哥哥比他們這樣的人強百倍,因為你哥哥自食其力,有自己的看家本領,是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沒有去依靠哪一個,你哥哥心地善良,待人熱情,不會看人下菜,這又是他們所不能企及的。
我常對自己說,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正的男子漢了,都是像張大戶那樣的飽暖思**,沒錢也是臭毛病一身,沒治了,可是看到了你哥哥還有叔叔你,我才知道,人可以如此堅強,人性可以如此美好,可以如此善良,好像自己也可以活成一個比較溫暖的人呢,見了叔叔我更是發覺這世上還有男子漢,還有不畏邪惡,不畏危險的人,他們那些人比起叔叔你還有你哥哥,還能算是人嗎?
我即便是水性楊花,也不會看他們一眼,所以叔叔你儘管放心,你嫂嫂我若是一個貪慕虛榮,或是自甘下賤的人,也不會嫁給你哥哥了,而是會成為張大戶的小老婆,現在在他的庭院裡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在這裡被人汙衊成水性楊花的女人,真正水性楊花有所貪圖的女人是不會白白浪費自己的野心,更不會安心過這樣的日子,更不會說出我剛才的那些話。”
思齊一氣呵成,說出了自己心裡真正想說的話,真是酣暢淋漓,自己也感到一陣舒適。
其實這也是她心目中的潘金蓮。
這個故事可謂是家喻戶曉,知道四大名著的便知道潘金蓮,也知道她是一個狠毒的女人,每每說到毒婦,很多人的第一反應便是潘金蓮。
可是誰又去查過潘金蓮的過往呢?她是如何變成了那副模樣呢?
人生下來便是浪蕩不堪,女人生下來便是水性楊花,不甘寂寞的嗎?
不是,絕對不是。
從書中可以看到,潘金蓮拒絕了大戶的調戲,反而被大戶趕了出來,羞辱性地給品貌不俗的她隨便找了個男人,也就是外表不堪的武大,帶著極強的侮辱性,那時候年輕的潘金蓮不愛慕錢財,非常勇敢拒絕強權,這在現代世界都是要抱著極大的勇氣才可以去做的事情,她在那個時候就做到了,也可以想見她是一個品格端正的姑娘,也一定想要找個和自己外表配得上的男人,可能也不會在乎他有錢沒錢,自己喜歡就行,從後來她對武松的鐘情也可以看得出來,她追求的是一種真摯的情感,不在乎錢財。
可就是這樣勇敢且品格高潔的她被羞辱了,被趕了出來,隨便嫁了個外貌不堪的男人,其內心的窩火程度可見一斑,這也為她日後的悲劇埋下了伏筆,人越是日復一日的忍氣,越會造就人的逆反心理。
即便嫁給了武大,沒有遇到西門慶以前,她也是個本分的婦人,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她也不會有那樣的悲劇。
思齊感慨,其實潘金蓮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事情不是她一個人做成的,她本來的品格也被這個社會瘋狂打擊,走上了另一條路,而最大的罪魁其實是那個男人,無風不起浪,事情的最後,被罵的最慘的卻是她,世道著實不公正,彷彿身為女人,便是最大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