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再一次降臨,滿天的繁星綻放著如月一般的皎潔清輝,將墨黑的夜空映得灰白,輕紗一般的薄雲悠悠飄著,似乎在想著要為哪顆星披上雲紗,可惜輕紗薄情。蘇清坐在院裡看了好幾盞茶,也未見它為誰停留過多一刻。

一眨眼間,大半個盛夏便已遠去,夏未初秋的時段溫差也開始變得有些明顯,白日如炎炎烈日,入夜了竟有幾分初秋的微微涼意。

蘇清向來畏寒,現在也不是隨意讓自己著涼的日子,起身回裡間取披風,等出來之時,院中多了一人,那樣的風華耀眼,除了沈玉,還能有誰。

蘇清緩步走到另一邊藤椅坐下,將披風放在了膝蓋上,為沈玉斟茶。沈玉瞥了眼蘇清膝蓋上素灰的披風,院中清風輕揚,卻是清新舒逸。

“你冷?”沈玉聲音悠揚,如月下的蕭音,好聽。

蘇清輕“恩”了聲,手上斟茶動作未停,

“可能是小時摔的那一跤落下了病根,畏寒。“”蘇清淡淡道著。沈玉接過蘇清遞過來的茶盞,呷了口,舒展了緊皺的眉頭,還未入秋便覺寒意,竟還說得如此平淡輕巧,看著也不是作踐自己身體的人。可偏偏就如此不在意。

院中的蟋蟀又鳴了一聲,盪開了濃濃的夜色,沈玉似乎想起了什麼的,

沈玉見蘇清神情寡淡,自顧自地道著,

“鎮國公麾下武將甚多,恭王也更是掌握東離半個兵權,兵有了,蘇清覺得還差些什麼?”沈玉突然問,蘇清手一頓,思忖半會,

“銀子!”悠悠聲音而起,沈玉粲然一笑。

“對。”蘇清被沈玉嚇了一跳,

“而本相既沒兵又沒錢,權也是聖上給的,所以啊,鎮國公的良賢絕不是本相。”沈玉盯著蘇清,想從那張寡淡如水的臉上看到什麼。

沈玉死死盯著蘇清,只見其儘可能地瞪大著雙眼,看似眼神堅定,但沈玉早已捕捉到蘇清的習慣,只要露出這副堅定又寡淡的神色,蘇清便是在隱藏自己的情緒,並試圖撒謊。

“行,夜深了,去睡罷。”蘇清如釋重負般,要從藤椅上起來才發覺雙腿早已發麻,

“怎麼了?”沈玉問,

“無事,坐久了,腿麻,相爺先去歇息,蘇清活絡下便好。”蘇清話音剛落,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沈清河攔腰抱起,直接往裡間走去,蘇清想起沈玉前幾日莫名其妙爬上自己的床,瞬間就急了,

“我自己可以,相爺放我下來,相爺。”

“放你下來,爬進去麼?”沈玉自顧自地往裡走,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觸著蘇清,只覺懷中之人軟糯輕柔,身上飄著淡淡的梅香,令人愛不釋手。

蘇清被沈玉喝醉酒那次給整怕了,現在又觸到沈玉那結實的胸膛,頓時變緊張了,

“我好了,我可以自己走。”明明腿還麻著。

“那也不差這幾步了。”沈玉道著,幾步間果然到了床邊,蘇清想著到了床邊便好了,可以脫離魔爪了,哪想沈玉頓下了所有動作,抱著蘇清乾巴巴地站在床前,似乎也沒有放下蘇清的打算。

“相爺,相爺。”蘇清搖晃著,就差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當匕首用。

“本相在想,是跟你要銀子好,還是讓你欠本相人情好?”沈玉道著便將蘇清放到了床上,得到自由的蘇清,如獲得水的鯉魚,頓時竄出了沈玉的禁錮。

如水的月光灑在沈玉身上,將其線條的優美勾勒得淋漓盡致,

“不是欠著相爺一千兩銀子麼,蘇清記得。”蘇清道著,儘量不讓自己視線觸及沈玉完美的線條,沈玉見著眼前縮成小貓的人兒躲躲閃閃的眼神,不禁笑了起來。

夜色靜謐卻有人蠢蠢欲動,一個翻身,沈玉直接躺在了蘇清床上,對著蘇清,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輕甩著腰帶。

“什麼銀子什麼人情的,蘇清不知沈相所說為何物。”蘇清儘量讓自己顯得冷靜,真是奇了怪,這人怎麼總是做些奇怪的舉動。

沈玉勾起一抹邪魅,聲音越發慵懶,

“若真給相爺添了麻煩,蘇清用銀子賠償。”能用銀子解決的事絕不用人情處理,世間最難還清的便是人情。

“你手裡只有二百兩銀子,卻還欠本相一千兩,抵消下來還是欠本相八百兩了,現在又拿銀子搪塞,只打雷不下雨的事,你覺得本相還會上當第二次嗎?”沈玉悠悠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