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刺客!”阿古道著,手中劍影已動,極力護著馬車內二人的周全。蘇清猛抬頭望向沈玉,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沈玉掀起一角車簾,觀於車外狀況。

只見車外數十名黑衣人侵入了隊伍,動作迅猛,下手狠辣,一看便知曉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殺手。大多數黑衣人皆衝向火堆那邊,目標很明顯,那便是林睿和王嵊。

“阿古,去守著林睿,非關鍵時刻不動手。”沈玉眉目微閃,如天上的鑽花。

“可主子你······”阿古邊道,邊擋去一直糾纏自己的三名黑衣人。

“去,你主子還未弱到手無縛雞之力。”道著,沈玉低頭輕笑,本想調侃蘇清幾句,卻見其眸子裡縈繞著濃濃的恨意,心下一沉,

“蘇清,”沈玉輕喚,用力晃了下蘇清,其才醒過神來。

“相爺。”蘇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道,“相爺放心,蘇清能顧好自己。”沈玉心一沉,難道你便是如此想本相的麼?沈玉恨不得撕開蘇清的胸膛,看看裡面那顆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究竟是熱的,還是冷的。

蘇清只覺得手裡一沉,一把短匕落在手中,短匕之上鑲嵌著大粒的玉石,迎著匕身散發著寒冷的光芒,蘇清握在手中,望向沈玉。

“在裡面待著。”沈玉冷淡地道上一句,掀簾飛身而出。蘇清握著冰冷的匕首,趴在馬車板上,掀起小小的一角車簾,看著窗外。

外面早已混亂一片,黑衣人與侍衛緊緊糾纏,步步緊逼,阿古依著沈玉的命令關注著林睿。果然,黑衣人來勢洶洶,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衝林睿和王嵊而來,而另一部分原因或許便是趁亂要除了沈玉的性命。

沈玉於混局當中沉著行走,黑衣人衝上來揮手便是一劍,挑得對方滿身血洞。黑衣人始料未及,沒曾想堂堂一相文官,竟也有如此精湛的劍術,心下一轉,黑衣人眼神交換,直接調轉劍勢,衝向林睿,一瞬間,數名黑衣人逼向林睿和王嵊,而二人又被緊鎖於木牢之內,動彈閃躲不得,眼瞧著數把劍尖要刺向自己,二人急得嗷嗷直喊,

“我說,救我!我說!”林睿大呼,就在劍尖穿過木牢要插入自己肥碩身體之時,只聽“哐”的幾聲,抵向自己的寒劍硬生生被斬斷,阿古與沈玉同時出手。

沒了劍器的黑衣人大勢已去,窮途末路,要麼殺,要麼,束手就擒。

“要想留她命便住手!”身後陌生的聲音響起,轉身一看,待在馬車內的蘇清竟被一名黑衣人利劍抵喉,遙遙而來。

沈玉全身殺氣四起,阿古看在眼裡,不禁驚詫,跟了主子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濃烈的殺意。

黑夜之下,俱靜。

“把他們放了,換她一命。”蘇清身後的黑衣人再次強調。

“等下!”蘇清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悠悠而起,沈玉死死盯著蘇清,恨極那利劍在蘇清潔白的脖子上留下細細的血痕。

蘇清見黑衣人停下了腳步,繼續道,

“我不過是一名侍女,抵不上你幾位兄弟的性命的。”蘇清言下之意,這位大哥,你有眼無珠,抓錯人了。

“哼!”身後黑衣人噴出重重的鼻息,“一名身份低微的侍女又怎會被留在馬車之內護著,你真當我是傻子麼!”黑衣人為自己的理智推斷甚是傲嬌。

蘇清輕嘆,倒是遇到了一個聰明之人。

“就算我是一名身份不低的侍女,可大哥你想,我終究還是一名侍女,相爺不會因為一名侍女讓你們得逞的。”道著,蘇清伸手指了指阿古,“喏,看到相爺身旁那位長相俊朗的人,他叫阿古,相爺的貼心侍衛,你抓他,比抓我要強上幾百倍。”

沈玉聽見蘇清一番歪論,欲笑還休,阿古忙頷首,低聲道,

“主子,蘇清姑娘在說笑。”道完,又瞄了眼沈玉,見他又恢復了冷淡的神色,心裡叫苦不迭。

“別廢話!若是能抓住他,我會抓你?”道著,將蘇清往自己胸膛內扣緊,劍身又將細膩的肌膚染上一絲血線。

沈玉眼裡的殺意又濃了數分,視線落在蘇清身上,眉一挑,慵懶的聲音在靜謐的夜空下悠悠而起。

“蘇清,你是識大局的姑娘,你犧牲後,本相會求聖上賜你厚葬。”沈玉道著,蘇清一雙晶瑩的眸子盯著沈玉,想看清楚沈玉的眼裡是否全是釋然,是否沒有一絲不捨。

黑衣人突然亂了方寸,自己觀察已久,這名侍女明明身份不低,得沈玉青眼,沈玉竟真的願意犧牲她,難道自己真的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