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她的身份(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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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這玉環竟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難不成在哪裡見過這玉環麼,還是說因為那畫像?
沈玉將這玉環稍推向阿古,道:
“收起來罷,雖看不清,但起碼能留個念想。若是醒來,發現不見了,該又是一個打擊。”
“主子,有句話屬下不知當不當講?”阿古沉聲道。
沈玉盯著阿古,微眯眼,顯得冷峻而邪魅,
“你跟著本相快十年了罷,竟還未摸清主子的性子?阿古,若你跟的不是本相,你是不是早被亂棍打死了?”沈玉打趣著,這阿古樸實是樸實,就是太死心眼。
“屬下不敢揣測主子的心思。”阿古聽沈玉如此一說,更是惶恐。
“說罷。”沈玉甚是無奈,這個個看到自己畏懼無比,說起話來甚是無趣。
“屬下是否要去查清那位姑娘身份?”阿古道。
半晌,獨特而溫潤的聲音響起,
“嗯,順便查查這幾日,這片海域來了哪些船隻,哪些人,甚至哪些劫盜。要快,只給你兩日的時間。”沈玉沉聲道,自己要趕在到達淮安之前明確此女子的身份,最起碼,要排除其與某些人的關係。現下,自己正乏於水災,分不出太多心思防備小人,此時,塞這麼一個女子進來,正是最好的時機。
淮安水災?想起,沈玉便覺心煩意亂,頭痛欲裂,明知淮安水患頑固,官員奸狡,方才看了厚厚一本花名冊,更覺比想象中要麻煩,沈玉深嘆,看來,這一次端王要得逞了。
阿古在沈玉領了命匆匆去辦,貳號房內的女子依然沉睡著,換去了溼噠噠的衣衫,雖粗麻裹身,卻也顯得整潔乾爽,兩名婆子候在左右,寸步不離。
一名身材稍壯的婆子,姓王,此時正捧著湯婆子幫女子暖和身體,另一個稍纖細的婆子,年紀也相對年輕,姓陸,正拿著乾布小心地絞著溼漉漉地髮絲。
軟綿順滑的髮絲握在手中,如光滑的綢布,陸婆子不禁感嘆,著要花多大的精力和銀子才能將一頭長髮養得如此水光。
此時昏睡的女子確實是蘇清,在被阿古救起之前,最後一次舉起手發起的求救,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除了被救起那日,沈玉看了蘇清一次,便再沒去探望過蘇清,但誰也不敢怠慢,雖然沈玉沒有親自前來,卻派了貼身近衛前來檢視,人也是在貳號艙內將養著,這便是極大的恩惠。
霍先生也是用盡了心力為蘇清醫治,就著兩日湯湯水水地養著,身上的虛浮早已消腫,雖面色依然蒼白,但整個人煥然不同,那股清冷更加顯然,容顏比之前的想象更為出色。
“這都昏睡多久了,怎麼還不醒呀?”王婆子嘟囔著,有些失了耐性。
“是啊,如此美的一姑娘,若是醒不來,那些榮華富貴該多可惜啊。”陸婆子道。
“可不是,看相爺對她雖不聞不問,但也無半分怠慢,若是醒來了,依著姿色,迎合一下相爺的興趣,還有甚麼得不到的。”王婆子越說越離譜,兩個婆子說起這些露骨的話來無半點羞恥之感,反而毫無顧忌地笑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縷縷話音飄入耳中,擾得蘇清心煩意亂,努力尋著聲音的源頭,掙扎了好一會,剎然,睜開了眼,入目,便是橫木的艙頂,兩個聊得正水深火熱的婆子,被突然醒來的蘇清嚇了一大跳,半晌回過神來,陸婆子忙上前浮起蘇清,又急讓王婆子去找阿古,王婆子跌跌撞撞向外衝去,推門,差點要撞上迎面而來的人,阿古反應敏捷,稍稍閃身,王婆子一踉蹌,直接向前摔了個狗啃屎。
“不看著姑娘,慌慌張張要去何處?”阿古蹙眉沉聲道,身上漸露殺氣。王婆子懼怕,語不成句,一隻豐腴的手抬起,在半空顫抖著,指著裡屋,阿古心下一沉,忙跨步入了房中,入眼便是醒來由著陸婆子扶著的蘇清。
“快去,請霍先生來。”王婆子聽令趕緊跑了去,不一會,霍先生匆匆而來,又給蘇清診了脈,
“如何?”阿古問。
霍先生撫了撫下巴的長鬚,臉上浮著喜色。
“脈象雖未算平穩,但是已無大礙,只需靜養便可。”霍先生道,又望向蘇清,
“姑娘這一遭可算是幸運,撿回了一條命。”
蘇清苦笑,一雙眸子圓溜溜的,卻甚是空洞。
她的心中不覺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你說,你究竟想做什麼呢,這海上的劫盜真的跟你無關麼,於絮。
“謝大人救了草民一命,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蘇清輕道。
“救姑娘的並不是在下,姑娘該謝的應是相爺。”霍先生收著自己的藥箱,邊道。
相爺?蘇清又望向立在一邊,一身勁裝的阿古,又望了一屋子的人,蹙了眉頭,看來他們口中的相爺並未在此,撐著下了床,向阿古躬了躬身,
“有勞公子替民女向相爺道謝。”蘇清話音輕柔,此時大病初癒,又腳步虛浮,配上一張清古容顏,倒比淮安岸邊的綠柳紅花更為柔弱憐兮,楚楚動人,而一身的清冷淡淡又讓人覺得是懸崖邊的枝草,倔強而堅定。
“此等救命的恩情豈是他人可替著道謝,又豈是一兩句話便能帶過的。”一道溫潤略帶慵懶的聲音由門外傳來,抬眼望去,只見一名暗紫衣的男子,邁步而入,身形頎長,白玉束冠,如皎皎君子,又如澤世明珠,一時,蘇清也忘移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