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這人很是迂腐,歷史上要求秦始皇效法三代之制,進行分封,因此而引發了焚書坑儒,令秦朝背上罵名。

如今,他卻被秦異人說服了,終於意識到分封制的問題所在,贊成郡縣制。

此人改變了看法,那麼應該不會有焚書坑儒之事了。秦異人倒沒有拿儒家開刀的想法,雖然儒家迂腐,不切時用,然而,儒家還是有其可貴之處。因為在諸子百家中,儒家是最善長粉飾的了,若是用得好的話,足以令秦國得到莫大的好處。

“君上,淳于越還有一事上奏。”淳于越在分封一事上沒有得到獎賞,心有不甘,忙道。

“哦。說吧。”秦異人道。

“君上,如今天下歸一,列國的字不能用了,大秦當重訂字。”淳于越忙道。

“善!”秦異人微一頷首,笑道:“先生說得對,如今天下歸一,列國的字是不能用了。你們知道嗎?寡人每天看奏章,這叫一個頭疼,有用齊寫的,有用趙寫的,有用楚寫的,有用燕寫的,有用魏寫的,有用韓寫的。寡人光是請人來譯,就要花費很多時間,這書同是必然之事。”

終於提出了一條讓秦異人讚賞的建議,淳于越大是滿意,昂頭挺胸。

“先生此議甚好,賞酒。”秦異人右手一揮,立時有內侍端來一爵酒。

淳于越先是謝過秦異人,這才接過酒爵,一飲而盡,痛快淋漓。作為名士,要是沒有得到賞酒,那太沒面子了。

“敢問君上。要以何種字一統天下字?”淳于越打量著秦異人問道。

“先生如此問,是有定見了,你以為何種字為宜?”秦異人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君上,淳于越以為秦國的籀為宜。”淳于越忙道:“秦一天下,秦之籀推行天下最為合適。”

“沒錯。”一片附和聲響起。

秦國統一了天下,秦國的籀成為統一的字,似乎是天經地義。

“不!”秦異人卻是斷然否絕:“以何種字一天下字,這需要飽學之士來考證。哪種字是華夏的正統。代表華夏的傳承,就用哪種字一天下字,並一定非要秦國的籀。”

字這東西不同其他的,看上去不是很重要,其實極為重要。這是一種傳承,代表著華夏的明,馬虎不得。必須要進行考證,正統者,代表華夏傳承者,方能推行天下。

歷史上,秦始皇把秦國的籀推行天下。那是因為經過飽學之士考證之後,一致認為秦國的籀是最正統,最能代表華夏傳承。原因在於,秦國所得之地是周室舊地。也就是岐豐之地,秦國繼承了周室舊地後,同時也繼承了周室使用的字。

而周室使用的字又是源自於商代字,商代字又源自夏代。是以。秦國的籀是列國字中最為正統的了。

“君上胸懷比大海還要寬廣,淳于越佩服。”淳于越身子躬成九十度。畢恭畢敬的道。

秦異人不用秦國的籀,而是要經過考證,選其最為正統,最能代表華夏傳承的字推行天下,這份胸懷極為寬廣,令人服氣。

“君上聖明。”殿中人無人不服,齊聲頌揚,用詞不是“英明”,而是“聖明”,由此可見他們是多麼的服氣。

就這樣,這議事越來越融洽,氣氛越來越好,人人搶著建言獻策,暢所欲言。

最初的幾天,來自山東之地的讀書人、飽學之士有不少人被申斥了。因為他們還不太習慣秦國朝堂的整肅,說著說著就犯了指責攻訐的錯誤。過了幾天,他們習慣了,就未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所議之事,最初的分岐比較大,隨著時間的推移,達成的共識越來越多,分岐越來越小。

到了第十八天,再也沒有分岐了,達成了共識。

秦異人把範睢、王翦、黃石公、尉繚、李斯、李牧、司馬尚、韓非、蔡澤、范增、蒙武、蒙驁、王陵、鄭國、李冰、頓弱、姚賈、荀子、公孫龍子這些武重臣,著名學者召集到上書房。

請眾人坐下來,命內侍送上茶水,秦異人臉上泛著笑容,道:“經過這些天的朝議,岐見越來越小,共識越來越多,這是好事。寡人之意,可以正式拿出革新舉措了。”

“沒錯,臣贊成。”範睢率先表態,道:“這次的朝議非常成功,熱情高漲,暢所欲言,提了很多我們以前沒有想到過的問題。只要國府拿出革新舉措,再讓官吏們明白,就能正式推行,在全國革除積弊。”

“沒錯。”一片附和聲響起,眾人重重點頭,大為贊成範睢這話。

“君上,還有一事,得及時辦理。”韓非眉頭一挑,道:“各國宗廟、王陵皆是公器,應當毀之,不留一點痕跡,免惹事端。”

六國的宗廟王陵既不屬於私人,是公器,因為具有象徵意義。若是任其留著,就是在給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念想,他們會藉機滋事。是以,毀掉各國宗廟、王陵是最好的處置之道。

“韓非,你此議甚是。只是,你有沒有想過韓國的宗廟王陵?”秦異人點點頭,打量著韓非問道。